林星泽见王予与重明谈得甚欢,也不好打扰,一时间,大殿之内,其乐融融。
“对了师父,你与林公子连日奔波,想必累坏了,要不要弟子给你们准备洗澡水,舒缓一下疲惫?”
重明想起师父辛苦,连忙起身说道。
“这个……”
王予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林星泽。
林星泽会意,笑道:“王道长,你就让重明去准备吧,这一路风尘仆仆,确实该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
“也好。”
王予点点头,对重明说:“那就麻烦徒儿了,记得要用竹叶熬水,去去一身疲乏。”
“是,师父!”
重明答应一声,飞快地向后院跑去。
不一会儿,便见他挑了两大桶热水进来,水雾袅袅,散发着竹叶的清香。
“师父,林公子,洗澡水准备好了!”
重明兴冲冲地说道,脸蛋因为热气而变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好,我们这就去。”
王予起身道:“辛苦徒儿了,改日为师定当重重有赏。”
“师父客气了,能伺候师父和林公子,是徒儿的福分。”
王予宠溺地摸了摸重明的头,与林星泽一同去了后院沐浴。
“我这就去给师父和林公子准备晚膳,他们沐浴之后,定会饥肠辘辘,正好大快朵颐一番!”
重明美滋滋地想着,一路小跑进了厨房。
青云观上,炊烟袅袅,欢声笑语不断,一片祥和安宁。
而在不远处的山林中,一个黑影正在快速穿行。它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眼中满是疯狂。
“青云观,哼哼,我来了!这一次,王予,林星泽,你们谁也别想逃!”
黑影狰狞地笑着,渐渐隐入夜色中。
而它背后,一个硕大的布袋,正不断扭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翌日清晨,林星泽醒来,发现王予与重明已在庭院中习武。
只见王予一袭青衫,飘逸出尘,一招一式皆凌厉无比。
而重明年幼,却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师父练功,脸上满是专注之色。
“咦,林公子怎么起得这么晚?”
王予见林星泽走来,笑着打趣道。
林星泽苦笑一声,拱手道:“昨夜不觉醉得厉害,这才起迟了。”
王予爽朗一笑:“来来来,我们吃过早饭,林公子就该启程回府了吧?家中想必有许多人惦念着你呢。”
林星泽闻言,神色一黯,长叹道:“是啊,家里人怕是要等急了,这一去竹山,本是为村民请命,却不想牵扯出这许多因果,如今沈婆婆与竹神已死,凶手又不知所踪,真真是无功而返啊。”
“林公子莫要自责。”
王予正色道:“世间万物,本就有因有果,沈婆婆与竹神今生无缘,来世再续前缘便是,而那凶手虽然逃脱,终有一日也会露出狐狸尾巴,届时你我联手,定将他绳之以法。”
林星泽点点头,面露感激之色:“王道长此言极是,林某告辞在即,此番回府,定要刻苦修行,他日再与王道长切磋武艺。”
“那是自然。”
王予大笑:“来日方长,你我还有许多机会切磋,林公子,后会有期!”
言罢,王予与林星泽紧紧一握,尽释前嫌。
重明在一旁看得热泪盈眶,连忙上前为林星泽送行。
“林公子,你要保重啊!我等着你回来,跟师父再大战三百回合呢!”
重明扯着嗓子喊道。
林星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潇洒一挥手,绝尘而去。
王予与重明目送林星泽远去,两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青云观的山门之外。
夕阳西斜,笼罩着青云观古朴庄严的建筑。
王予与重明各自盘膝而坐,在殿外空旷的场地上开始修习。
“吐故纳新,天人合一,张嘴似太极,舌抵上腭,意守丹田,唇齿微合,息须绵绵,以意行气……”
王予如同开了窍般,身上散发出氤氲仙气。
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举手投足之间,气定神闲,飘然出尘。
重明一字一句,将师父的指点烙刻于心。
慢慢地,一股真气在他体内游走,宛如涓涓细流,滋润着筋骨。
时光荏苒,斜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当最后一丝霞光熄灭之时,王予与重明皆已大汗淋漓,精疲力尽。
王予睁开眼睛,只觉得通体舒坦,有一种焕然一新之感。
他缓缓起身,只见周遭万籁俱寂,天地寥廓。
一弯新月挂在东方,星河灿烂,繁星点点。
“看来苦练确有成效,从今往后,为师定当更加勤勉。”
“弟子定会追随师父左右,鞍前马后,为师父分忧解难。”
重明跪在王予身旁情。
“好,好。”
王予摸了摸重明的头:“你我师徒同心协力,还怕那妖邪不伏?”
月华如水,清辉万里。
青云观上,两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融入了这天地悠悠的长卷之中。
山风吹拂,竹影婆娑。
青云观内,一片寂静,唯有竹叶摩挲之声,伴随着王予的呼吸,起起伏伏。
修炼之余,王予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了自己的小狐狸兜子。
“也不知兜子在伞中世界,过得可好?许久未见,吾甚是挂念啊。”
王予喃喃自语,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他伸出葱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只见一道青芒闪过,一柄长剑凭空出现。
王予握住剑柄,低声吟诵起咒语来。
咒音袅袅,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霎时间,虚空波动:“参见主人。”
白鹤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
“白鹤,你且起来。”
王予摆摆手,语气柔和了几分:“吾唤你前来,是为了询问小狐狸兜子的情况,它在你的伞中世界,可过得还好?”
白鹤童子起身答道:“回主人,小狐狸一切安好,自从您将它寄养在小神的伞中世界,它便乖巧懂事,从不离半步,小神悉心照料,定不会让它受半点委屈。”
闻言,王予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又问:“那就好,不过……吾甚是想念兜子,你且将它带来,让吾瞧瞧可好?”
“谨遵主人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