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您,把苏凌月赶出文竹院!”
苏美珍的话音一落,王安就立刻看向了她。
如果眼神有实体,她怕是已经被王安射成筛子了。
苏凌月倒是不太在意,或者说是早有所料。
她轻抿了口茶,淡然询问:“想要赶走一个人,总要有理由吧?”
“当然。”
苏美珍笑盈盈地走到她跟前:“您可能不知道,苏凌月是我妹妹,在五年前,因为和男人乱搞,被赶出了家门。她这个人,不仅嚣张跋扈,还十分恶毒,做了很多坏事。”
说到这,苏美珍故意停顿了一会儿,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神医,神医,我也是为你好,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借着文竹院院长徒弟的名义,在沽城大肆敛财,败坏了您文竹院的名声!”
“是吗?”苏凌月托着茶杯,不为所动:“那你说说,她都做了哪些是事。”
“是啊!”
见她不上心的样子,苏美珍不由有些急了。
“现在北沽城不知道多少人都受了她的蒙骗,再这么下去,恐怕您文竹院多年积累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苏凌月终于放下茶杯:“按你这么说,确实应该把她逐出我文竹院。”
苏美珍默默和苏美珠相视一笑。
苏美珍上前邀请道:“神医,一个星期后就是我和沽城首富之子宫皓轩的订婚宴,不如您在那天宣布这件事,好让整个沽城的人都能知道这桩喜事?”
苏凌月抬头瞥了她一眼:“好啊。”
“太好了!”
苏美珠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
神医都答应这件事了,看苏凌月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苏美珠她们走出文竹院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下山,金红色的余晖渲染出一片绚烂的晚霞,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果然我们之前受到的阻挠,都是因为苏凌月那贱人趁着神医不在,狐假虎威!”
“现在神医来了,她连出现都不敢出现了,等她彻底被赶出文竹院之后,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苏美珠挽住苏美珍的胳膊,嘴巴一撅:“姐,那贱人把我的脸害成这样,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尽管苏美珍现在出门都会在脸上盖上厚厚一层分地点,但稍微靠近一点,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的。
苏美珍轻抚她的脸颊,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让人伪造了她和别人偷情的证据,你订婚当天,我就送上她的狗命,作为你的新婚贺礼了!”
“真的吗!”
苏美珠大笑起来:“谢谢姐姐,我可真想现在就订婚,看看那个贱人会有多惨了!”
苏美珍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这一天,很快就会到了!”
两人恣意商讨着要如何对付苏凌月,孰不知这一切都被她听在耳里。
苏凌月还是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桌儿上戴着一只耳机,手里还拿着一只转着玩。
而苏美珍她们的谈话,全都通过窃听器,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苏凌月没想到,她让王安把窃听器放到她们身上,原本只是想防止她们哪天发疯,想要对付她的孩子,她好做早准备。
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也好,她们既然要放证据,那就让她们一次性放个爽!
苏凌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可以回沽城了。】
这时,王安突然敲门:“老大,傅宴洲来了。”
“这么早?”
苏凌月看了眼时间,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微微皱起的眉头。
“让他进来吧。”
傅宴洲直接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搬进了苏凌月居住的院子里。
看着那一箱箱东西,苏凌月表情古怪。
“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傅宴洲迟疑地嗯了一声,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喜欢这种东西。
不过东西都准备,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我看这些东西都很适合做研究,就想着给你送一份,你要是……”
说话间,苏凌月已经迫不及待地翻箱倒柜了。
“这些都是我找了很久的标本,谢谢你,我很喜欢。”
傅宴洲的话音戛然而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还好他没直接用小宸给他准备的那些模型,而是去找了真东西过来。
他用拳头抵着嘴,轻咳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不过小宸倒是细心,这么短时间就摸清了他妈咪的喜好。
整理好这些东西后,苏凌月将他请到了会客室,让王安给他上了新茶。
这还是傅宴洲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礼遇,一时间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苏凌月:“谢谢你刚才的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我有,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还说谢谢了?
傅宴洲眉头轻挑,在心里对小宸道了声谢。
看来这次的礼物果然送对了,能让这个女人对他这么温柔客气。
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的感谢,只是想要让你开心。”
闻言,苏凌月动作一顿,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要让她开心了。
为了抢走她的宝贝小宸,他还真是拉的下脸来。
苏凌月的手指不自觉在腿上轻轻敲击起来:“我理解你的心情,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见小宸了,我不会阻拦。你不用因为孩子,非要跟我绑在一起。”
傅宴洲并没有急着辩解:“我不否认最开始我是因为孩子,所以想要和你在一起。”
苏凌月立刻接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达成……”
“但现在,”傅宴洲打断她,“但现在更多的是因为你。”
“因为是你,所以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苏凌月,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苏凌月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试图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才认识没多久,而且过程并不愉快,难道这样你也能喜欢上我吗?”
他是不是受虐狂?
疑惑太大,苏凌月不自觉地想要通过靠近对方来追问一个答案,一不小心没有把握好平衡,椅子一歪,她整个人就朝着傅宴洲跌了过去。
见状,傅宴洲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人拎到了自己的腿上。
突然变成这种局面,甚至还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苏凌月顿时红了脸,一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中。
不知道为什么,苏凌月发现自己此刻很想摸摸他的眼睛。
就在她举起手的那一刻,傅宴洲条件反射一样反手护住自己的脸。
“别打脸。”
苏凌月:“……”
不是,这人是被她打习惯了吗?还是真的是个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