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洲被猝不及防地砸了满头,高大的男人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狼狈。
他回头时,看起来竟有些委屈。
“爸爸!”
傅小宸第一个担心地跑过去帮他摘树叶。
苏希希则心虚地看了眼妈咪,然后才在她的默许下慢吞吞地走过去帮忙。
他又闯祸了。
抖落身上的树叶,傅宴洲难免有些狼狈。
但他只是将袖子挽上去,就问苏希希:“然后呢?”
“然后,然后……”
他对着手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我有藏在里面一个东西,爸爸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傅宴洲抬头丈量了一下树洞的高度,探寻哪里可以爬上去。
这时候,苏凌月终于不站在旁边看戏了。
她走上前去:“这棵树上那么多青苔,你还是别去了。”
傅宴洲突然回头:“你在关心我?”
苏凌月哑然片刻,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要是不小心摔断了腿,我可不会帮你医治!”
傅宴洲笑了笑,挽好袖子开始爬树。
连希希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爬上去藏东西,他一个大人,怎么能说不行?
很快,傅宴洲就摸到了他藏起来东西。
那是一块碧蓝色的石头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在树洞里放了那么久,上面竟然长出了许多小小的叶子,像青苔一样迷你,却又不是青苔。
“是这个吗?”
“是的!”
苏希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洛姨说五天之后就可以拿出来晒太阳了,到最后会开花的!”
苏凌月揉了把他的脑袋,教育道:“下次可别再放这么高的地方了,要是不小心摔跤了怎么办?”
她倒是没问这是什么东西,反正她老师总喜欢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希希养,美其名曰培养爱好。
倒是苏希希闻言动作一僵,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又被妈咪抓住了自己调皮的时候。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觑了妈咪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因为这一出意外,傅宴洲只好先回家洗澡。
出门时,苏凌月难得对他升起了几分歉意。
“抱歉,希希太调皮了。”
“没什么。”傅宴洲拍着袖子,满不在乎道,“毕竟我们是父子,陪他玩是应该的。”
苏凌月:“……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傅宴洲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含期待地看着她,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苏凌月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推搡着将他往外赶。
“快回家洗澡吧你!”
傅宴洲不仅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苏凌月都没有察觉到,经过这一下午,她对他已经有了潜意识的亲近感,只觉得这个人是真有病。
门口,傅宴洲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那我回去了。”
苏凌月毫不留恋地摆摆手:“你快走吧。”
傅宴洲:“……”
此时,过来接人的宋秘书看到他满身树叶和泥土的时候,都惊呆了。
天呐,这是和苏小姐互殴了吗?
但不对啊,苏小姐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他家傅总满身狼狈!
“傅总!”
宋秘书担忧地迎上前去,看着傅宴洲的目光隐隐透露着一种“你竟然喜欢在泥地里打滚”的震惊。
傅宴洲眉头一皱:“你在瞎想什么?”
“没有没有!”宋秘书立刻否认,并伸手帮忙去摘他身上的树叶。
“傅总赶紧上车吧,这些泥土树叶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携带什么虫子病菌,得赶紧冲掉才行啊!”
傅宴洲动作一顿,眉宇间瞬间染上了几分严肃。
“回去吧。”
另一边,苏希希和傅小宸趴在房间的窗台上,隔着镜子看着外面的一切。
苏希希:“爸爸真是太没用了!”
他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
“还得看我的!”
说完,他就跳下窗台,跑到门口大喊:“爸爸要走了吗?”
傅宴洲停下脚步,回头对他笑了笑:“爸爸明天再过来。”
话音一落,苏希希瞬间瘪了嘴巴,眼眶里也迅速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看起来好不可怜。
跟出来傅小宸不明所以,但也学着弟弟的模样露出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苏希希:“爸爸不留下来吗?今晚希希想跟爸爸一起睡。”
说着,他的嗓子里逐渐带上哭腔:“希希从来都没有跟爸爸一起睡过。”
傅宴洲哑然。
虽然他确实没跟他一起睡过,但在他假扮小宸的那几天,他也是每天哄着他睡觉的好吧,哪有他说的这么可怜。
不过他也明白了这臭小子的意思,立刻转头看向苏凌月。
随即,两个小家伙也齐齐将乞求的目光看向妈咪。
虽然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会轮到苏凌月哑然了。
她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他们父子之间长得那么像过。
傅宴洲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