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女儿的回答，那个女人才满意地带着她们离开。
女佣捂着嘴躲在墙后等了许久，直到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才敢喘气。
天呐！
她们这是谋杀！
女佣脚步轻飘地来到灵堂，悲痛地看着苏夫人。
可恨她只是一个自身不保的小女佣，没办法揭穿他们的恶行，但她不会一直沉默下去的，如果……如果小姐有心，她会回来的！
女佣做好决定之后，擦干眼泪就要离开，突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也不敢细看，捡起来就跑，生怕被别人抓到。
直到离开苏家的范围，她才敢去看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白色的药丸，被她踩了一下，变得支离破碎。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直觉它很重要，就用一个小帕子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带在身边。
而这一带，就是十几年。
直到近年，苏凌月回国，不再和曾经那样怯懦，变得强势起来，确认苏家再没人能认出如今的她来之后，就带着那块小帕子回到了沽城，机缘巧合下入职了林家。
林芊芊将一块泛黄的小帕子递到苏凌月跟前，告诉她：“这里面就是我家保姆当年捡到的药丸，只是过去这么多年，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检查出药性。”
“而且苏光耀和赵丽梅联手杀害苏夫人的事情，我也只是根据保姆口中的话做出的推测，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还得你自己去查证。”
苏凌月揭过帕子，许久才出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已经是对我很大的帮助的了。”
她或许不敢确定那个女佣说的话就是百分之百的事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喜欢偷偷给她买棒棒糖，把她当亲妹妹对待的人，不会拿这种事情骗她。
林芊芊看得出来苏凌月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但她也还是要说。
“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林芊芊拿出一份资料：“苏氏制药，其实不是苏光耀的苏，而是你妈妈苏夫人的苏。”
“苏氏制药，是你们苏家，祖传的企业。”
话音落下，苏凌月的脑海中顿时炸开白光。
怎么会这样？
在苏凌月为数不多的，对父亲美好的记忆里，他都是一个撑起家庭，撑起企业的大人物。
母亲体弱，父亲的角色就显得格外重要。
他经常对小苏凌月说，自己为了苏氏制药，付出了多少努力，又取得了多少成就，将来她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从他手里接过苏氏制药，将它发扬光大。
他所有的话，全都在明里暗里将苏氏制药打造成自己的所有物。
苏凌月对此从无怀疑。
林芊芊又道：“覆盖苏家的事情，苏光耀做得十分隐秘，事成之后更是大肆消灭你妈妈那边的所有存在的痕迹。”
“可是苏氏制药建立了一百多年，他能瞒住我们这一代人的耳目，却瞒不住我们上一辈，上上一辈的人，这些资料，全是我家保姆四处奔波，拼拼凑凑出来的消息。”
一个贫繁的女佣，根本没有多大的力量去接触上层社会的人事，她只能靠收集老旧的报纸，新闻，将它们一点点拼剪出来。
但也正因如此，这沓厚厚的资料，是最真实的往事呈现。
但也正因如此，这些资料，都不能作为将苏光耀拉下马的有力证据。
苏凌月收拢手指，再次道了声谢。
“你总说和我交好，是为了将来能从我身上获利，可直到现在，一次又一次帮了我的，却是你。”
林芊芊低头苦笑了一声：“我当然是有事求你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她做了这么多，只是在为将来增加希望罢了。
突然，林芊芊问她：“凌月，你说过，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苏凌月回握住她的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