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在回去的半路上就碰到了过来找她的傅宴洲。
男人一脸着急,上来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紧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去哪儿了?”
苏凌月解释完,说了声抱歉:“让你担心了。”
傅宴洲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牵着苏凌月的手,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的湿热。
对于他的紧张,苏凌月有些奇怪,但她没问,傅宴洲也就没说,是因为自己看到苏美珍的时候,怕她对她做些什么,所以急匆匆地找过来。
说出来的话,岂不是就要被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狠狠拿捏了?
虽然不说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等两人回到监控室门口的时候,谢凌熙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看着傅宴洲紧握着嫂子的手,揶揄道:“洲哥,就这么离不开嫂子吗?”
傅宴洲冷冷地觑了他一眼:“做你的事去。”
谢凌熙举手投降,钻进了监控室。
“小斌啊,最近工作不太认真啊?”
原本吊儿郎当瘫在椅子上陈斌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坐端正了起来,最后又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恭维地把位置让给他坐。
“谢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说着,他还谄媚地给谢凌熙揉肩捶背。
“我不过来看看你,怎么知道你工作认不认真啊?”
谢凌熙戏谑地看向他,陈斌立刻僵住。
这时,他终于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人,眼睛瞬间瞪大了。
“是你们!你们竟然告状,真不要脸!”
“啪!”
话音未落,陈斌的后脑勺就被谢凌熙打了一巴掌:“怎么跟我洲哥说话呢?”
洲哥?
陈斌心里叫了声糟糕。
连他不可一世的谢哥都要叫哥的人,那得是什么人物啊?
陈斌慌死了,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的:“谢谢谢谢哥,他他他,是谁啊?”
“谢什么谢?”谢凌熙不悦地皱眉,“听说,我洲哥和嫂子找你要监控备份,你不给,还要把他们赶出去?”
“这这这……”陈斌苦着个脸,后悔不已,“那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吗!”
谢凌熙翻了个白眼。
陈斌这个人惯会偷奸耍滑,但他能屈能伸的态度,又总是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倍感无力。
谢凌熙有些心累,不耐烦道:“去去,少油嘴滑舌,赶紧给我洲哥要的备份找出来,快去!”
陈斌:“哎哎!”
在谢凌熙的催促下,陈斌很快就把苏凌月要的那份监控备份找了出来。
谢凌熙把人送到门口:“嫂子你慢慢看,不着急还我哈!”
至于档案室丢失的那份,他必然要追究到底!
也不知道苏家到时候会付出什么代价,来摆平这桩丑事。
苏家大小姐,爱好偷窃。这个新闻标题可不错!
谢凌熙脸上露出一抹怪笑。
在他出神的时候,傅宴洲突然问他:“他就是你三姨的侄子?”
说回陈斌,谢凌熙又垮了脸。
“是啊,就是他,陈斌,整日游手好闲,工作一点儿也不认真,就长了一张会讨好我三姨的嘴,所以被塞到我这里来看监控。”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看监控多重要的工作啊!他竟然是觉得在里面没人管他,还清闲,才执意过来的!还好目前为止没有给酒店造成什么损失,不然我打死他!”
说着,谢凌熙虚空出拳,假装自己已经把陈斌揍了一通,嘿嘿笑了起来。
傅宴洲嫌弃地离他远了一点,往苏凌月那边靠去。
苏凌月瞪了他一眼,问谢凌熙:“你想把他辞退吗?”
“当然想了!”谢凌熙一摊手,“可是这都是人情世故啊!”
作为谢家辈分最小的人,他只能叹气。
苏凌月被他活宝的样子逗笑了:“我有个办法,你要听听吗?”
闻言,谢凌熙顿时两眼翻,就差滑跪到她面前了。
“嫂子,救我!”
傅宴洲将苏凌月往自己身后一藏,不悦地瞪着谢凌熙:“离你嫂子远点。”
谢凌熙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傅宴洲不为所动,眼神越发冰冷。
他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嫂子请说!只要能把他辞了,我就算倒贴给他一百万都没关系!”
继续留着他要是真因为他让酒店出了事怎么办?云庭酒店可是他爸十岁的时候,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要是在他手里出了事,他爸得揍死他!
苏凌月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那个陈斌应该是个老烟枪了,而且吸的都是些劣质烟,给他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初步观察,他现在已经到肺癌中期的地步了。”
“肺癌?”谢凌熙皱了皱眉。
陈斌确实经常咳嗽个不停,监控室里也跟被腌入味儿了一样,但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肺癌中期了,这也太……
虽然讨厌这个三姨的侄子,但谢凌熙倒也不至于想让他去死。
“嫂子,你会不会猜错了?你没给他检查,也没有把脉,怎么可能得出这个结论?”
“就算你想帮我出主意,也不用想这种……法子吧?”
刚说完,他又收获了他洲哥冷厉的眼神。
谢凌熙有些委屈,他也没说错啊,干嘛又瞪他。
傅宴洲冷声道:“你嫂子可是文竹院的神医,她能看错吗?”
不只是谢凌熙,就连苏凌月都讶异地转头看他。
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自己就是文竹院的神医了?
好吧,虽然她也没有想掩饰就是了,而且凭借她在文竹院的行事风格,被他猜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苏凌月计划着跟他坦白的时候,傅宴洲突然偷偷对她眨了眨眼。
“骗骗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凌月:“……”真有你的啊,果然是狗男人!
下一秒,谢凌熙就热切地扑了过来。
傅宴洲千防万防,还是被他扒拉到了苏凌月。
“神医!原来嫂子就是文竹院的神医啊!怪不得你只是看看,就能看出陈斌得了肺炎,连中期都能看出来,太厉害了!”
对方太过热情,苏凌月有些无力招架。
她无奈道:“也没什么……对了,既然你愿意出钱,那么让他辞职治病,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至于具体要怎么做,这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不用不用!”
谢凌熙不是傻子,一点就通。
就陈斌那个爱财的家伙,选一百万治病,还是留在这里真·混吃等死,想必他能拎得清。
谢凌熙两眼发光,兴奋得像条小狗一样。
“谢谢嫂子!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往回跑了。
傅宴洲摸了摸苏凌月被他扒拉过的地方,嫌弃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三岁小孩一样。”
苏凌月别了他一眼,取笑道:“那你呢?傅三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