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挽着傅宴洲的胳膊往里走,路上碰见了不少人跟他们打招呼。
除了一两个是因为她是文竹院的人,过来套近乎的,其他人全都是来和傅宴洲打招呼的。
她不禁有些好奇:“他们都能认出你来,在傅家住了五年的苏美珍反而认不出你?”
傅宴洲眉头一皱,不太高兴又提到了她。
“心思太多的人,总是喜欢多想。”
也对。
说不定苏美珍早就怀疑他的身份了,只是觉得这个答案难以接受,所以才不断地自欺欺人,屏蔽了这个真相。
毕竟,从她当初不停地在她耳边洗脑,让她恨上傅宴洲的行为来看,可见苏美珍有多么不想让她和傅宴洲扯上关系。
可现在……苏凌月缓缓吐了口气,只能说,时移势易。
傅宴洲见她眉头紧皱,伸手在她的眉心揉了揉。
“别怕,有我在呢。”
苏美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亲亲密密离开的背影,脸色越发难看。
苏美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关心一件事:“姐,神医到底来了没有啊,怎么现在都看不见她的人!”
要是神医不来,那她今晚还怎么打脸炫耀?她可是都跟小姐妹说了,自己的订婚宴请到了文竹院的神医过来捧场的!
苏美珍被她问得一脸不耐烦:“问问问,就知道问!我不是说过人已经到了吗!”
苏美珠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她没有和自己说过,但看到她不耐的神色,又不敢说了,只能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又过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那神医到哪里了呀?”
她们怎么还不进去找神医,怎么还要敢站在门口啊?
苏美珍动作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司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按理说,就算是个跛子,也该走到了,何况神医还是个健全的人?
苏美珍心头突突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尖蔓延,立马重新联系那个司机。
苏美珠见状,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了。
“姐,神医不会真的反悔不来了吧?那我!那我们的计划不就不能顺利进行了吗?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就知道问我怎么办!”
苏美珍没能得到有用的答案,烦躁地放下手机冲苏美珠发起火来。
“你是干什么吃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喊我,我是你姐姐还是你妈!”
苏美珠不服气,低着头不置一词。
“我真是服了你了!”
苏美珍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见她还杵在原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站在这里神医是会自己走到你面前吗!”
“今天要是找不到神医,你就等着被你那帮塑料姐妹笑死吧!”
苏美珠猛地瞪大眼睛,没去问苏美珍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小动作,立刻提起裙摆去找人。
没能当众让苏凌月丢脸就算了,害自己被姐妹们嘲笑,那可以不行!
苏美珍站在门口,脸色十分不好。
今晚所有的计划,都是建立在文竹院院长会把苏凌月赶出去为前提,否则大家就算看在她还是文竹院一员的份上,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害。
如果神医真的不肯出面,那她就只能动用傅家的力量了,只是一旦动用了傅家的势力,恐怕会惊动傅宴洲,届时,他肯定会对她……
正想着,苏美珠突然跑了回来。
“姐,神医来了!”
苏美珍一喜,抬头就看见神医双手插在白大褂两侧的口袋里,款款走了过来。
她立马迎上前去:“神医,您终于来了,里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上座,就等你了。”
方晴朗用眼角看了她一眼,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来晚了,让你难做了?”
“这样的话我还是回去吧,免得让别人觉得我耍大牌,也让你们为难。”
“不!”
苏美珍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开始刁难自己,但还是忍着脾气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神医误会了。”
“我们都很欢迎您的到来,我只是想表达对您的尊敬,是我不会说话,让你不高兴了,还请见谅。”
方晴朗淡淡地收回眼神,不再说什么,也没有掉头回去,这才让苏美珍心里松了口气,但也不由生出一股怨恨。
不愧是跟苏凌月那个贱人有关系的人,都是这么的讨人厌!
比她高的方晴朗一眼就看出了她眼底藏着的不满,口罩下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苏美珍一愣,立马收起所有的情绪,扯出一抹笑容:“怎么会?您看错了,来,这边请。”
到了宴会厅里,她一路将方晴朗带到最上面的位置中落座。
这一路过来,她并没有想要隐藏苏家请到了文竹院院长的意思,甚至还乐得让他们知道苏家有这种人脉。
所以方晴朗一入座,底下大半的人,都将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有的惊讶,有的羡慕,有的蠢蠢欲动。
苏美珍很满意这种效果,施施然坐在方晴朗的身边,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她坐在最上方,视线畅通无阻,很快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凌月和那个男人。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男人正俯在苏凌月的耳边悄声说着什么,惹得苏凌月时不时露出笑容,末了还娇嗔似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一副娇妻做派。
苏美珍垂在桌下手的缓缓握成拳头。
没想到这个贱人还真淡定,明知道今天是鸿门宴,还一点儿警惕都没有。
难道她真以为,傍上了一个男人,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可笑!
实际上,苏凌月正恶狠狠地警告傅宴洲严肃一点,不要像黏人的阿拉斯加一样往她身上凑。
“热死了,离我远点!”
傅宴洲不听:“离远了我还怎么保护你?”
苏凌月:“……”
苏凌月眼神一厉,握紧拳头在他胸前狠狠出拳,将人推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