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是门力气活,为了有更好的下针力道,苏凌月专门找师父练过。
而她此刻下盘微张,身上的肌肉绷起,赫然一副准备进攻的姿态。
傅宴洲看得出来,甚至能猜到她的进攻路数。
但男女力量本就悬殊,更别说在巨大的体型差异下,他不信这个女人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傅宴洲冷声道:“如果你更想让警察来管这件事,我也乐意奉陪。”
“宋秘书,报警——”
“等等!”
苏凌月突然出声喝止,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牵扯到官方,那她回国的消息肯定会扩散出去,要是被那两个狗男女察觉到,势必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而她这副表情落到傅宴洲的眼底,无疑成了她心虚害怕的罪证。
趁着她出神之际,傅宴洲出其不意伸手推门。
下一秒。
“嘶——”
手腕处传来的剧烈刺痛,让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跟着后退了两步,双目紧盯着这个女人。
苏凌月收起金针,冷声道:“我说过了,这里没有你的儿子。”
傅宴洲跟着冷哼:“要是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报警?”
苏凌月拧眉。
她确实不想惹麻烦,但并不表示她就怕了。
忽然,她眉眼一转,笑了。
“怪不得你儿子会离家出走,有你这么凶的爸爸,他怎么在家里待得下去?”
傅宴洲脸色瞬间阴沉,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说什么?”
苏凌月伸手甩了一下胸前的黑发,漫不经心道:“免费送你一句育儿经,你的态度决定孩子对你的态度!”
说罢,苏凌月砰地关上了房门,掀起一道劲风。
傅宴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眼底酝酿着剧烈的风暴。
此时,手腕上又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低头一看,原本干净的皮肤多了一个红点,正是他刺痛的位置。
宋秘书心里一紧:“傅总,那个女人刺伤了你?”
“也不知道她拿的什么东西,万一感染了破伤风就不好了,我这就联系孙医生……”
傅宴洲伸手拦住他:“不必,先找人。”
正巧这时,保镖拿着电话过来:“傅总,东队说他找到小少爷了!”
傅宴洲神色一凛:“让他把人看好了。”
说着就带人直奔电梯,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彼时,苏希希正走到小区的大门口,对照着纸上和门牌的字样。
“就是这儿!”
“不愧是我,撒个娇就把洛姨哄得说出了妈咪在沽城的地址!到时候妈咪肯定会看在我来都来了的份上,不再把我送回去啦!”
苏希希笑眯眯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沾沾自喜地往里面冲,一不留神撞到了别人的腿上。
“哎哟!”
他揉了揉脑袋,正准备道歉呢,就发现好几个黑衣大汉将他的前路死死拦住了。
“你,你们是谁?”
苏希希一边问,一边悄咪咪地后退。
但他的腿实在是太短了,对面一跨步,就将他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缩减了回去。
为首的保镖蹲下身跟他说话:“小少爷别跑了,傅总一直在找你呢。”
“谁是你们小少爷!”
苏希希狠狠一跺脚,露出凶恶的表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小少爷奶凶奶凶的表情,保镖阿东绷不住了,低下头捂住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再抬起头来时,苏希希早就迈开腿跑走了。
然而他两条腿都抡出拖影来了,他还是逃不过那些人的围堵,并逐渐围成了一个圈,将他困在里面。
“嗬嗬嗬嗬……”
苏希希弯着腰,掌心支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阿东劝道:“小少爷别跑了,你跑不过我们的,别小心犯病了。”
“你才有病呢!”
苏希希叫骂了一句,直接蹲在地上。
希希累了,希希自闭。
突然,头顶的阳光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阴影。
苏希希抬头一看,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隐隐带着怒气。
“傅、小、宸!”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让苏希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跑累了的双腿更是一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傅宴洲眉头一皱,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紧拧的眉宇间全是担心。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眼底的担心不似作假,苏希希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发出询问。
“叔叔,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