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洲一路赶回酒店,刚歇下的孙医生又被叫来帮傅宴洲施针。
苏凌月扎针的手法和位置都极其玄妙,孙医生观察了好几分钟才确定好要如何下手。
“傅总,待会儿会有些难受,您忍忍。”
“没事,你尽管做。”
一炷香过去,傅宴洲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解穴的过程确实不好受,不仅是疼,还非常的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那周围攀爬啃咬。
这种感觉,不管是谁经历了都不会想再尝试第二遍!
等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傅宴洲脸上的冷意都没有下去过。
“傅总,那苏凌月这么不识好歹,需不需要我们直接把她处理了?”宋秘书冷声问道。
“不用。”
傅宴洲抬手制止。
“文竹院的人查不出小宸的病,还得另外想办法,明天你先把他送回去。”
“那您呢?”宋秘书问。
傅宴洲垂眸,指尖不太规律地敲着桌子:“我留下来继续找真正的神医的线索,顺便再查查——”
“她到底是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女人。”
……
没人看见,隔壁卧室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门边偷听。
他偷偷支出一只耳朵,躲在门里的小脸时不时皱一皱眉。
傅小宸偷听完爸爸和宋秘书的谈话后,悄悄关上了房门,蹑手蹑脚地躲回被窝里,辗转反侧,小小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怎么办,爸爸好像还是盯上妈咪了。
而且听爸爸的语气好危险,他不会对妈咪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傅小宸骤然攥起小拳头,眼神坚定。
不行,他要保护好妈咪,不能让爸爸伤害妈咪!
怎么办,他该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傅宴洲牵着睡眼惺忪的傅小宸,把他交给了宋秘书。
傅小宸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抱住他的大腿不肯松手。
“爸爸,我不想回去。”
没人看见,他着急的眼珠子都快转得起飞了。
“乖。”傅宴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已经出来这么多天了,身体该承受不住了。”
傅小宸摇着头,试图撒娇。
但今天心肠格外冷硬的爸爸并没有如他所愿,仍然坚持让他回家。
他不肯走,傅宴洲就直接将他抱起来,朝着电梯走去。
酒店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停在路边静静等候,打开的后门里正放着傅小宸的专属安全座椅。
上车前,傅宴洲再次交代他:“回家后可以适当出门散散步,但也不能乱跑,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记住了吗?”
“乖乖的,等爸爸忙完了,就回来陪你去游乐园。”
傅宴洲拍了拍他的头顶,掌心几乎盖住了他整个头顶,温热的触感让傅小宸有些留恋。
哎,就算现在的爸爸变温柔了,他也还是要保护妈咪的。
傅小宸乖乖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捂着裤子叫道,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爸爸,我想上厕所。”
傅宴洲见他真急了,摆了摆手:“快去吧。”
得到同意,傅小宸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一进厕所,他就马不停蹄地用电话手表叫了一辆出租车。
等待的期间,傅小宸焦急地在厕所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打开一丝门缝查看车到了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地匀速跳过,傅小宸却觉得太慢了。
大概等待了五六分钟,才看到停在路边的车辆。
“终于到了!”
厕所门口,傅小宸偷偷看了眼正在看手表的爸爸,就立马缩回头,绕到另一边的出口出去,迅速钻进了出租车里。
十分钟后,傅宴洲的眉头越发皱紧,看手表的频率也变高了。
他叫来一名保镖:“进去看看,小宸怎么还没出来。”
两分钟后,保镖神色慌张地跑出来。
“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
傅宴洲眉心一跳,厉声问:“什么叫不见了?”
保镖焦急地解释道:“我找遍了厕所,还有酒店大堂,都没见到小少爷的身影!”
宋秘书觑了一眼傅宴洲的黑脸,忙催促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小少爷找回来啊!”
傅宴洲坐进车里,头疼得捏了捏眉心。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冷声吩咐:“掉头,去苏凌月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