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苏希希戴着口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晃着双腿,傅宴洲的宋秘书正站在他的身侧跟他说着什么,一脸愁容。
等傅宴洲推门进来时,他立刻跳下沙发朝他跑过去。
“跑什么?”
傅宴洲皱着眉抓住他的胳膊:“你这臭小子,今天又跑哪儿去了?”
苏希希抓着他的大手挣扎着:“大坏蛋,你不许欺负我妈咪!”
他胡乱踢着一双小短腿,却无论如何也够不着对方一片衣角。
傅宴洲正疑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喜欢的那位阿姨了?你看——”
他错开身子,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苏凌月。
“知道你想她,所以爸爸特意请她过来看你了。”
“要是爸爸欺负了阿姨,她怎么愿意跟爸爸过来看你?”
苏凌月慢悠悠走到前面来,顺便用眼角的余光睨了他一眼:“傅先生‘请’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猝不及防看到妈咪出现,苏希希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妈咪怎么会跟着坏叔叔过来的!
不行,不能让妈咪看见他,否则妈咪认出他的身份来,他就没办法卧底在坏叔叔这里,保护妈咪了!
苏希希突然安分下来,从他的手下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往里跑去。
傅宴洲不明白他又搞什么花样,双手叉腰摇了摇头。
苏凌月看了眼房门:“那是你儿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可能是害羞了吧。”傅宴洲也很无奈。
平时总嚷嚷着要见“妈咪”,现在他把人带来了,自己又跑没影了。
苏凌月抱起双手靠在门边,轻笑一声,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我看不像是害羞,倒像是害怕。”
“一定是你平时对他太过严格,导致他现在这么怕你。”
傅宴洲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我怎么教育孩子,不需要你操心。”
“我可不想操心,还不是你硬拉着我过来的?”
苏凌月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行了,现在你孩子完好无损的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傅宴洲招来宋秘书,撕下一张支票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一千万,算是给你的赔礼。”
苏凌月停顿了一秒,就抖了抖手里的支票,戏谑道:“才一千万,傅先生的赔礼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边上的宋秘书闻言皱起不悦的神色:“这位小姐,一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放在……”
傅宴洲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沉声问苏凌月。
“那你想多少?”
“让我想想。”苏凌月故作沉思了几秒,轻飘飘来了一句,“怎么说也得先来一个亿吧!”
“我们文竹院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傅先生应该深有体会,而今天为了帮你找儿子,浪费了多少时间?”
“要是我今天好好去上班,到现在至少能接5个病人,这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再加上傅先生的车技实在感人,让我到现在还头晕目眩恶心想吐,未来好几天都不能上班了。”
“我心善,只收你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一个亿不过分吧?”
苏凌月说着,故意做作地揉了揉脑袋,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
看着狗男人身旁的那位秘书越来越黑的脸,她的嘴角就越来越压不住。
苏凌月眉头轻挑:“傅先生不会给不起吧?”
傅宴洲险些被她给气笑了,低沉的语气透露着淡淡的威胁。
“苏小姐胃口不小。”
“不过我给得起,苏小姐吃得下吗?”
苏凌月毫无惧色,淡然挑眉:“我吃不吃得下,不全看傅先生诚不诚心吗?”
傅宴洲嘴角的弧度顿时扩大了两分,但眼底的冷意却随之下降了好几个度。
他重新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撕给苏凌月。
“苏小姐,收好了。”
苏凌月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当着他的面吹了吹支票。
“多谢傅先生的慷慨解囊了!”
等她离开后,宋秘书皱着眉上前一步:“傅总,这女人这么冒犯您,您就这么让她走了?”
傅宴洲斜着睨了他一眼:“不然我还要把她关起来吗?”
宋秘书哑然。
“算了。”傅宴洲舒了口气,“这个女人身上还有秘密没有解开,不至于闹得太僵。”
他走到落地窗边,正好看见刚走出大门的苏凌月,双眼微微眯起。
她最好是五年前的那个女人!否则……
“给我找一处她家附近的房子,我亲自去,盯、着、她。”
出了酒店,苏凌月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她看着手里的支票,神色莫名。
能够随随便便给出一个亿支票的人,怎么都不是苏美珠那个蠢货能够请得起人,就连苏美珍也没有这个实力。
既然他不是她们的人,那他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三番四次介入她的生活?
苏凌月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眼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