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傅小宸被带到机场才知道爸爸要把自己送回家。
“什么?我不!我不要回家,我要找妈咪!”
明明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为什么要突然回家呀?
傅小宸不想就这么失去妈咪,使劲挣扎起来,还真被他挣脱开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跑到拐角的时候,冷不防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
傅小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呼。
苏美珍匆匆下飞机,本来就因为找不到人心烦气躁,现在被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更是直接破口大骂。
“什么垃圾,也敢往我身上撞?”
骂完她还觉得气不过,伸脚踹了一脚。
傅小宸被踢地整个人仰倒在地上,放手撑地时露出了自己的小脸。
“傅小宸?怎么是你!”
苏美珍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拎起来,捏痛了他的胳膊。
“你放开我!”
傅小宸挣扎起来,却挣扎不过动作不知轻重的苏美珍。
苏美珍拎着他甩了甩,不耐烦地问道:“傅小宸,你在这里,那你爸爸呢?宴洲在哪儿?”
傅小宸的胳膊被甩地好疼,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惊恐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
苏凌月从厕所出来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刻跑上前抱过孩子,将苏美珍推开。
“苏美珍!你一个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就不怕遭报应吗?”
骂完,她低头检查起来傅小宸的身体。
“希希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傅小宸此刻还深陷在苏美珍带来的恐惧当中,哆嗦着躲在苏凌月的怀里,根本说不出话来。
苏美珍盯着傅小宸的双眼一眯。
这孩子竟然不是傅小宸吗?
“你叫他什么?”
她目光凌厉,吓得傅小宸更害怕了,紧紧攥住苏凌月的衣襟,直往她怀里躲。
苏凌月感受到他的颤抖,心疼坏了。
“苏美珍你闹够了没有?我叫他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少来沾边!”
说完,直接抱起他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越过苏美珍身边的时候,更是毫不客气地撞过她的肩膀。
原地,苏美珍捂着自己的肩膀恶狠狠地瞪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胸膛止不住地起伏,脸色阴沉的可怕。
“贱人!”
骂完,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小少爷是不是还在傅宴洲的身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有人又过来说:“是的大小姐,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傅总正带着小少爷在沽城求医。”
苏美珍挂断电话,神情复杂地揉着肩膀,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居然真的不是傅小宸……”
等等!难道是当年还没来得及取出来的另一个野种,他竟然活着被生下来了?!
和傅小宸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要是被宴洲看到岂不是立刻就能猜到——
苏美珍瞪着苏凌月离开的方向,手指紧紧捏着手机,眼神越发阴狠了。
不行,绝对不行……
苏凌月没想到苏美珍会在这个时间就出现在沽城,匆匆改签了当天的航班。
虽然她不怕和苏美珍对上,但她不能拿希希冒险。
回到家里,苏凌月帮傅小宸擦了擦脸,安抚他被吓到的幼小心灵。
傅小宸在妈咪怀里贴了好久,终于缓了过来。
“妈咪,我没事了。”
他声音小小的,失去了平日里的活泼。
苏凌月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妈咪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在家里等妈咪好不好?”
傅小宸乖巧点头,贴着妈咪的手掌很快就睡着了。
苏凌月帮他掖好被角,又伸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最后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他的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被一阵阵飓风裹挟着重重敲向了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傅小宸被雨声吵醒,揉了揉眼睛,没有看到原本陪着他睡觉的妈咪,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风雨交加的环境里,恐惧的情绪迅速滋生放大,他捂住突然开始怦怦直跳的心脏,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来不及穿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苏凌月正在给一位老者施针。
老者苍老的声音低沉地响起:“苏神医年纪轻轻就接任了文竹院的院长,医术真是出神入化,我这顽固的老毛病经过您的医治后,真的开始好转了!”
“老爷子您过奖了。”
苏凌月将他身上的金针一根根拔出来放好,帮老者整理好衣服。
“好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施针了,您回去后注意多休息,让您儿子买些滋补的食物代替药品养身,但也不要吃太多,适量就好,这样您的身体会恢复得更快。”
“谢谢,谢谢神医!”
老者起身冲她拱手致谢:“今天真的太麻烦神医了,我儿子说已经到地下车库等我了,下着大雨,神医不必多送。”
苏凌月没有坚持,只是把老人送到了电梯口,看着他下楼。
回来时,她看到鞋子都没穿的傅小宸站在客厅里,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