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挠了挠头，义愤填膺道：
“一个倚仗色孽天赋玩弄感情的秃驴！”
谢酒一抚额头，无奈道：
“魏公没有问他的人品，而是问他的手段。”
沈翊恍然。
遂摩挲着下巴道：
“目前看来，他的精神空间变化诡诈比较麻烦，但如果硬碰硬的话，我没问题的。”
魏若海微不可察地颔首：
“佛宗的考验。”
“题目由我们自定，这是我们的优势。”
谢酒也在一旁贡献他聊胜于无的分析：
“从青霄观那场来看。”
“那莲生惯以精神秘法入手，旨在将人拖入精神空间决一胜负，恐怕不会与你硬碰硬。”
沈翊摊了摊手，这确实是个难题。
谢酒又问道：
“那你可会什么高超技艺？”
“便效仿书院一样，在技艺上压他一头。”
沈翊嘿嘿干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总不能说他床上技艺高超吧？
而且莲生这个修欢喜禅的海王，肯定也有那么一两手绝活。
真要到床上比试。
恐怕也是一场酣战。
沈翊的坦率，给谢酒和魏若海直接干沉默了，他旋即摊了摊手道：
“既然我们是监天司。”
“那不如就比斩妖除魔呗。”
“找它一个魔窟，看看谁能七进七出，将妖主的脑袋提来见人。”
谢酒蓦然一愣。
就连斜倚在椅子上的魏若海，此刻也不禁微微侧目，凝望而来。
“臭小子，你不会在说真的吧？”
谢酒干巴巴地问道。
沈翊挠了挠头：
“哈？”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废话！”
谢酒破口大骂。
“那可是魔窟啊，每一尊魔窟里的妖主，都是几乎都是六品以上的修为。”
“更勿论，魔窟之中除了妖主。”
“更有无数妖魔盘踞拱卫，它们与人可都是不死不休，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我们监天司清剿魔窟，至少也要集结相当的人马，以天字卫或宇字天官带队，配合一众同僚协助，方能十拿九稳。”
“你说你要和莲生相较谁先斩杀妖主，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难不成你真想去找死吗？”
谢酒絮絮叨叨说了一通。
沈翊只觉得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像是苍蝇一般，他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了。
谢酒说罢，沈翊随口问道：
“我听说魔窟是滋长扩散，逐步壮大的，新生魔窟的妖主实力应该会弱一些吧？”
谢酒感觉自己是白费口舌：
“那又怎样，新生的魔窟妖主至少也是五品修为，难不成你真能顶着数不尽妖魔潜入进去，击杀妖主不成？”
“魏公，你也去劝劝他。”
孰料魏若海却是沉默着不接茬，谢酒的眼睛逐渐圆睁，沉默本就是一种回答。
“你有几成把握？”
魏若海平静道。
如果说对上莲生，沈翊要考虑朝堂影响，考虑佛宗势力，考虑三活佛是否会出手。
但是对于妖族，沈翊可以放开手脚，没有顾虑地肆意出手，他笑着道：
“六品大妖，不知道。”
“若是五品的话，该是有九成吧。”
魏若海眉头微微一挑。
他是知道沈翊曾在森罗府白无常的手下护得公主周全。
只是他当时以为有韩书意在暗中出手。
如今沈翊此话说来，倒是像对上五品高手他也能够十拿九稳的样子。
谢酒震惊道：
“你小子不要在这里吹牛啊！”
魏若海眼眸微动，眼中浮现一丝兴趣：
“那就试试手吧。”
是不是真的错估了沈翊的实力，一试便知！
谢酒毫不犹豫道：
“试试就试试。”
“早就想找机会看看你这体魄是怎么个事儿。”
沈翊无奈摊手：
“可以是可以，在哪里试？”
魏若海起身，不疾不徐地踱步到窗边，伸手一指天枢阁以下的方向：
“就在那里吧。”
“来一场秘密演武。”
谢酒和沈翊对视一眼，皆是向窗边凑近几步，顺着魏若海所指的方向望去。
目之所及的远处。
隐隐可见魏若海所指，正是纳新堂的演武场。
如今，最近一轮的玄衣卫招录基本结束，纳新堂也暂时空闲，正好适合切磋动手。
谢酒笑着一拍沈翊的肩膀：
“魏公都发话了，那就走吧沈翊！”
“我们演武场见！”
说罢，谢酒朝着魏若海躬身一拜，豪气干云：
“魏公，借你的窗户一行。”
说罢，谢酒身形一纵。
从开阔的窗边矮身一跃而过。
其身如离弦之箭，乘御疾风呼啸，向着远处的演武场疾掠而下。
魏若海微微侧身，平静道：
“你也可以走窗户。”
沈翊哑然。
他可没有谢酒那种潇洒跳楼的习惯。
他笑嘻嘻地拱手道：
“禀魏公，属下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还是腿着去吧。”
沈翊转身便出了静室，沿着楼梯不急不缓下去，又从北面大门出了天枢阁，直奔纳新堂。
等他出了门。
魏若海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喃喃道：
“父子俩，性子还真是截然不同呵。”
纳新堂的演武场。
谢酒已经摆开架势站在场上，他望着远处大步跑来的沈翊，豪迈一笑道：
“有些慢了呵。”
沈翊义愤填膺：
“谢老大，我就是个锻体境啊！”
“哪里比得上你高飞高走来得洒脱。”
他又转头，抬手置于额上，隐隐遥望天枢阁之顶的窗边，那道宛如米粒般大小的身影。
沈翊喃喃自语道：
“魏老大隔那么远，能看清吗？”
忽然，沈翊一眨眼，那道身影便骤然消失不见。
“我能看的清。”
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翊心中蓦然一惊，立刻转身。
一袭锦袍负手，渊渟岳峙而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翊眼眸圆睁，浮现剧烈震惊。
他瞪着眼睛，转身又望了望远处的天枢阁，然后再回头盯了盯魏若海，反复确认之后。
终于确定眼前的身影是魏若海无疑。
这并不是沈翊刚才的感知出错！
而是魏若海真的在一刹那间，仿佛横穿虚空一般，从天枢阁上突兀出现在演武场。
这样的表现力，简直神乎其技！
谢酒亦是笑吟吟看着沈翊被震撼的模样。
魏若海在监天司的无上威信，正是建立在他深不可测的修为实力之上。
那是真正的人类顶尖战力！
然而，让谢酒没想到的是，沈翊喃喃道：
“魏公，您有这手段早说呀，我搭个便车就省得自己腿着下楼再跑过来了嘿。”
魏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