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途仅仅用了两天。
在两位带教老师的带领下,一行人是马不停蹄,星夜兼程。
中途甚至连城镇都没进过。
没有别的原因。
别看两位带教表面上风轻云淡,但他们所受到的震撼,甚至比夏倾辞等人要更强。
因为他们是四品。
就更能感受到沈翊的恐怖。
面对四品的虎妖之时,沈翊所表现出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统治力。
着实让人心惊胆战。
两位带教将自己代入虎妖视角,发现他们即便修为更胜一筹。
甚至,即便两人联手对战,恐怕同样是没有任何机会。
那种力量和速度上的差距。
是让人看不到希望的,全方位碾压。
最为关键的是。
沈翊看起来仅仅是锻体境,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真气流转的迹象。
唯有气血,磅礴的气血。
恢宏似瀚海汪洋。
这样的人,他们从未见过,更是连想都不敢想,必须交由魏公定夺。
……
回到长安城。
带教让他们先行各自回家,三日之后来监天司的纳新堂,当场宣布招录名单。
李傲洵和张氏兄弟便在监天司门口,与其余人先后道别离开。
就剩下沈翊和夏倾辞,沈翊大大咧咧道:
“公主,你家大人呢?”
夏倾辞朝他挥舞粉拳,表示抗议: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翊凑近夏倾辞,咧嘴一笑,搭上她的肩膀,然后将她转了个面。
“你看那是什么?”
远处的玄武大道上,一辆精致的马车隆隆行驶而来,驾车的正是洛清宫的掌事太监,林德源。
一瞧便知道,是来接夏倾辞回宫的。
夏倾辞鼓了鼓腮帮子,但是也无力反驳。
她根本没发现沈翊勾肩搭背的手,一直没放下来过,反而被搂得越来越紧。
马车很快来到两人近前。
林德源一见两人宛如兄弟搂肩一样的亲密姿势,瞬间整不会了。
这,这是发展到哪一步了?
看不懂啊……
他谨小慎微地躬身礼敬道:
“公主。”
“沈,公子。”
这时,云汐掀开车帘,从马车上款步走下来,一抬头就看到沈翊一脸痞笑,勾搭着自家的小公主,就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关键是自家的小公主,没有半点警惕心,傻愣愣地靠在沈翊身上,还没有觉得不对。
云汐一张端庄娴静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她轻咳一声,平淡说道:
“公主!”
“注意仪态!”
夏倾辞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几乎被沈翊搂在怀里,瞬间,她的一张俏脸便臊红了起来。
立刻一扑腾,挣脱了沈翊的束缚。
乖巧地站好,脆生生道:
“云姨。”
沈翊嘿嘿一笑,也学着夏倾辞的模样。
拱手道:“云姨好。”
云汐瞥了一眼沈翊,淡淡说道:
“沈公子不必如此熟络,我是公主府上的仪官和掌事姑姑,沈公子叫我云姑姑就好。”
“噢,云姑姑。”
对于合理的要求。
沈翊向来尽可能是不拒绝的。
“公主,我们走吧。”
“摩罗国与佛宗来访。”
“陛下需要帝子帝女陪同见一见。”
夏倾辞闻言,神色也郑重了起来,和沈翊挥手道别后,便随云汐上车回宫。
……
监天司。
魏公单独接见了沈翊小队的两名带教老师,让他们将试炼所发生之事,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
听着两人言罢。
饶是沉稳如魏若海,也因沈翊中间的神展开沉默了良久,直到最后回归正常,他才微微颔首,轻轻舒了一口气。
魏若海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子,发出有节奏地嗒,嗒,嗒的声响。
两名四品带教,恭敬施礼。
等候着魏若海的指示。
只是这次等待的时间与之前相比,显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魏若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沈翊天赋特殊。”
“虽不能炼气,肉身却能横压四品妖魔。”
“这样的人才,我们要抓在手里。”
“本次招录就直接提他为黄字卫,享玄字卫待遇,待功勋积累足够,便自动晋升玄字。”
两名带教震惊。
这已经相当于给了沈翊玄字的资格!
自大夏立朝以来。
这还是从未有过之事,而沈翊,已经让魏若海不惜打破规矩。
魏若海签好手谕,递交给玄衣卫带教,淡淡道:“去吧,交给主审,他们知道怎么做。”
两名带教对视一眼。
他们隐隐感觉,一颗新星将于监天司崛起!
……
大街上,沈翊朝着烟柳街去,在外奔波许久,自是要好好休息一番。
他的衣襟里。
筋斗云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云团。
从衣领处悄悄探出头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它作为一朵妖云。
出生在云雾山。
此前更是从未踏足人类社会,此刻就像一个刚进城的好奇宝宝,东瞅瞅,西瞧瞧。
也恰好它的天赋就是将自己伪装得像一朵普通的云,再加上沈翊的气血护持。
故而才没有被城门口的法器检测,然后关到镇妖狱里面去。
沈翊点着筋斗云的额头。
一字一句地叮嘱:
“这里不比云雾山。”
“人类社会虽然繁华,但规矩多,高手大能也多,要是惹出事,最好将屁股擦干净。”
“不然,我也捞不了你。”
筋斗云懵懂地点了点头。
看着一团呆萌的棉花糖,沈翊忍不住弹了一个脑瓜崩,估计刚刚那一段忠告……
它就只记住了擦屁股。
就在沈翊一边和筋斗云闲聊,一边走进潇湘馆的时候,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
宾客还是有很多。
但是沈翊感知敏锐,瞬间便感觉到四周围多了许多警惕的视线,正在不断地扫视。
沈翊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经意间望向视线来处,潇湘馆大厅的八个方位,每个位置都有两个特别的人。
他们都没有姑娘作陪。
桌上大多摆着几个下酒菜,但是他们桌子上没有酒,或者只有一瓶,量很少。
不像是来一醉方休的。
沈翊从这些交织的目光里读出一点东西,然而他的视线落在大厅舞台下的那张主桌。
那张桌子上。
坐着三道人影。
中央是一名穿着赤红长袍,头戴帽兜之人,左右两旁,则是两个锦衣长袍的公子。
“沈公子!您来了?”
此时,老鸨殷勤地声音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