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李豫侵略性极强的射到白鑫身上,白鑫坦然站着。
贺同仁将方通夜袭白家之事,详细道来。
李豫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待贺同仁讲完之后,李豫厌恶的皱了皱眉。
方通竟然如此卑劣无耻,对自己人的家人下手,着实可恶。
再看白鑫
这小子敢闯大牢,击杀囚犯,更可恶。
若是让外人知道,镇狱司的人内斗至此,还不让外人笑掉大牙。
“白鑫,目无法纪,私杀犯官,判腰斩,即可执行。”
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堂内响起,贺同仁悚然一惊,旋即拱手想要为白鑫辩驳。
李豫直接挥了挥手,以目光警示贺同仁。
千户积威甚重,贺同仁不敢多言,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瞧了眼门外,嘴上答应帮忙说话的王青山根本没有出现。
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几名力士如狼似虎般将白鑫双手反绑,往外拖时,白鑫的双脚好似长在地上一般,分毫不动。
他盯了李豫一眼,对几名力士道:“不用劳烦,我自己会走。”
说罢, 转身昂头,大踏步走出大堂。
门外,孔大等一干四方堂的力士都在等着结果。
看白鑫被捆着出来,心里顿时明白。
相处时间不足半年,但大伙处的不错,见同僚要伏法,不免心中戚戚然。
“让开让开~”
李豫手下的力士大声嚷嚷,赶开人群,压着白鑫前往菜市口施刑,而孔大一干人则跟在后面,愤愤不平。
“方通就不是个东西,早就该死了。”
“杀一个该死的人,又有何不可?”
“为了方通,搭上一条命,不值当啊~”
消息传到白家,正在读书的白玉郎惊起,对前来传话的力士拱手答谢。
力士走后,他告诉仆人,照顾好小韵,而他,则要去菜市场,见大哥最后一面。
此时,他的心情落到了谷底,整个人空落落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三觉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前,沉声道:“白鑫太冲动了,私杀犯人,他本不用这样。”
白玉郎没有说话,现在抱怨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他惊慌失措,跑向菜市口的路上,双脚发软,不知摔了多少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敖昌城传开,没多久,行刑台附近便已经挤满了人。
他们目光火热,精神亢奋,焦急的等待行刑。
白鑫仰躺于刑台之上,上面两根铁链吊起三寸厚的钢刃。
一会,只要主刑官一声令下,那在阳光里闪烁的冰冷寒芒的刀刃,就会“抗郎”一声落下,把一个白鑫,变成两个白鑫。
不知死了之后,能不能回去?
他正思索时,却听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哭腔。
“大哥”
白玉郎不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到台前,泪流满面。
白鑫的心,好像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人呼吸都有些艰难。
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无所谓。
但看到玉郎的一瞬间,白鑫便绷不住了,同样的泪流满面。
不过,玉郎十三岁了,家里又有好几百两银子,足够他和小韵安稳过十几年了。
至于后面的事
就由不得自己操心了。
“时辰已到,行刑。”
随着台上官员一声令下,两名看守刑场的守卫将白玉郎拖走。
场上,只有白玉郎凄厉的哭声。
“大哥大哥”
小崽子,平日里冷冰冰的,现在倒是真情流露。
孔大等人面色沉重,不忍的转过头去。
白鑫冲玉郎一笑,对孔大喊道:“孔老哥,玉郎和小韵年幼,以后请你多照料。”
“小白放心,包在老哥身上。”
孔大拍了拍胸脯。
这一刻,他是真心的。
白鑫闭上眼睛,刽子手砍断掉着钢刃的绳索。
“哗啦”一声,沉重的钢刃自由落体。
许多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钢刃,兴奋的准备欣赏血腥的一幕。
胆小的人则吓的倒抽一口凉气,闭上双眼。
白玉郎两眼一翻,晕倒在三觉和尚的怀里。
三觉和尚则兀自笑着,眯着眼盯着钢刃落下。
“嘭”~
响亮的钢铁交击之音在刑场响起。
人群睁大的眼睛。
白鑫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望向监斩的大人。
那厚重的,两米长半米宽,足有数百斤钢刃从中央位置断为两截。
“哗~”
观刑的人群哗然。
还从未有过犯人搞坏刑具的事情发生。
“我擦还能这样?”
孔大脸皮抽搐,三观受到极大冲击。
一干力士在他身后,做出同样的懵逼脸。
“快去禀报千户大人”
行刑官朝守卫喝道。
那守卫纵马而去。
“白鑫,你大胆,竟敢损毁刑具,千户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监斩官勃然大怒。
如此一来,不但他的威严受损,还会让百姓产生一种
官府上下贪腐、连刑具都腐朽不堪的感觉。
白鑫舔了舔嘴唇:“关我屁事。”
内心则在哭泣。
《金刚体法》,我爱死你了。
镇狱司。
听了守卫的话,千户李豫诧异,腰斩所用的钢刃是五百斤的,足够腰斩任何改命境的武者。
“大人,白鑫已入熔炼境。”
平日负责保护李豫的种皓提了一嘴。
“不可能~”
坐在桌边,以拳抵额做沉思状的袁洪,眨巴着又圆又大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半个月前缉拿洪都之时,我见过白鑫。
当时,他不过是改命境后期,不可能在半个月时间达到熔炼境。
寻常改命境武者,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踏足熔炼境。”
种皓没搭理他,对李豫拱手:“大人,今日在大牢之中,我与白鑫有短暂交手。”
李豫眯了眯眼,袁洪笑道:“几招拿下的?”
种皓道:“平分秋色。”
他没说当时,自己的拳头都快碎了,钻心的疼。
“难道,白鑫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袁洪说话的时候,用手搭理着自己的头发。
“一个熔炼境的高手、十八岁、金刚体魄”
李豫轻声说着,似乎做出了决定,对那刑场守卫道:“我现在问你,腰斩之刑实行了没有?”
守卫茫然,他已经告诉千户大人刑场的事,怎么还问 ?
“实行了,只是白鑫没事,闸刀”
话没说完,就被李豫打断。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守卫:“我问的是腰斩之刑实行了没有?”
在如刀般的目光里,守卫全身细胞都拉响了警报,思维极其活跃。
“报千户大人,已经对白鑫实行腰斩。”
李豫很满意守卫的回答:“即已实行,白鑫以前的功过一笔抹消。
下去吧!”
守卫低头称是。
心说,千户大人说的什么意思
一笔抹消又是什么意思?
算了,那是监斩的大人考虑的事,我瞎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