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在家里吃了早饭,白鑫准备去司里报到。
“大哥,别忘了替我找老师的事。”
“放心吧~还有,别再胡乱试药了。”
出了门,白鑫心情愉快,来到司里。
“你可算来了,贺大人刚派人来找过你!”
孔大在班房外见到他,一把拽住拉着走。
白鑫抬起手腕想要看表,看了个寂寞,皱着眉问孔大:“我没迟到吧?”
“没迟到。”
孔大边走边说:“贺大人跟神经病似的,作为领导,每天上班都要早来半个时辰,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上班早到半个时辰?”
白鑫点头附和:“那的确是神经病。”
两人嘀嘀咕咕的来到四方堂,见到贺同仁时,贺同仁正以手掌支撑着脸颊,在公案上长吁短叹。
“见过贺大人。”
二人行礼。
“总算来了,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贺大人,有什么任务?”
“西门王家村闹了狐仙,府衙那边的人解决不了,便把事推到镇狱司了。”
一听是狐仙,那寿元值应该不少。
“是,大人。”
白鑫满脸堆笑,顺便问了一句:“大人,黄涛安算几级任务,能给多少功勋?”
“百户大人亲自送了你一本功法,你还惦记着那点功勋值?”
贺同仁到墙边将装有飞镖的腰带挤在身上,外罩官袍,收起凤尾钩,带着二人离开镇狱司。
王家村有四百多人口,算是敖昌城附近较大的村落,在周围较小的村子里一呼百应,算是盘踞当地数百年的地头蛇。
王家村位于群山外侧,依山而建,远眺萧瑟树林,能看到一座座林中农院。
闹狐仙的是王家长房王任家宅。
王任有一闺女名清婉,长得标致可人,恬静温婉,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王清婉十七岁,前来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可王任爱女心切,想留在身边,过一两年再嫁出去。
不曾想有一日,清婉浑浑噩噩,容颜憔悴,将自己紧闭在屋内,不肯见人。
王任担心,去看时,却听到屋内有男子笑声。
未出阁的少女与陌生男人身处闺房,还有欢声笑语。
一想到这里,王员外不但脑壳疼,还命人打开屋门,要将那陌生男人拖出来活活打死。
门开了,王小姐坐在镜前梳妆,却无那男人的身影。
有一次,王员外带着几个家丁在屋外大骂不止。
忽然,屋顶飞起许多瓦片,打的几人哭爹喊娘。
一来二去,狐仙的事情便传开了。
现在王员外哪怕准备丰厚彩礼,也没人敢娶貌美如花的王小姐了,王员外急的头发都白了两根。
为了赶走狐仙,王员外派人请了不少道长、和尚,都是名声在外的驱妖高手。
不曾想,狐仙没赶走,那些道长和尚都疯疯癫癫的逃离了王家。
“不过贺大人,王家人口再多,也不过是当地一氏族,值得您亲自出手?”
孔大琢磨事情有些不对。
镇狱司,可都是办大案要案的,小老百姓家的私事,也配镇狱司出手?
贺同仁淡淡问道:“我们去哪?”
“王家村啊~”
“我们总旗是谁?”
“王总旗啊~”
孔大愣住,白鑫也愣住。
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怎么才来啊?”
刚一照面,王任王员外就一脸的不耐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我侄儿没告诉你们,事情很急,还来的这么慢,真是的。”
一通抱怨,听的孔大直撇嘴,白鑫都想打人了。
贺同仁还算稳重,听了此话,面子上挂不住,道:“王员外,王总旗今日一早告诉,你家里的事,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早饭都没吃,立刻就赶来了。”
王员外仗着侄儿的势,根本不把三人放在眼里。
“快快快,赶走那狐仙,你们迟来的事,就算了。
若是赶不走,你们几个别想有好果子吃。”
白鑫心说我赶了一大早的路,连杯水都没喝上,还被人无理取闹了一番。
他心里立刻就来来气了。
“贺大人,我身体不舒服,先回了。”
他转身就走。
王员外用手指着白鑫怒道:“来的这么晚,说你几句怎么了?小子,你在我面前耍横,耍的起来吗?
别忘了,王黑蛋可是我亲亲的侄子。
你想走,赶紧走赶紧走,回头看我侄儿怎么炮制你~”
“老东西,你再用你的猪蹄指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砍了它?”
贺同仁和孔大知道白鑫的脾气,那家伙发了火,六七不认,连忙上去一人拖住一条胳膊:“白鑫,你犯什么浑?
冷静些。”
忽然,王员外有些露怯,试探着问贺同仁,说话语气客气了几分:“这位大人,这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哦~他叫白鑫。王员外,年轻人,脾气暴躁,您老多担待些。”
贺同仁替白鑫说着好话。
得罪总旗,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总旗想给校尉穿小鞋,那是五颜六色的都能穿。
不曾想,王员外变得更客气了,连连拱手。
“小大人,我方才说话有些冲,还请见谅。怎么说呢,我一把年纪,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爱若珍宝,结果碰上这事,心里太烦躁了。
在这呢,我给你赔个不是,见谅啊~”
王员外莫名服软,贺同仁借坡下驴,和孔大硬拽着白鑫进了王家宅子。
白鑫本来不想去的,奈何一个关心自己的上司,一个关系极好的老哥哥,抹不开二人面子,半推半就的进去了。
喝了茶,问明了情况,管家带着白鑫和孔大去了后院。
二人离开之后,王员外明显变得活跃起来。
“贺大人,他就是那位进大牢杀了旗官方通,上了刑场破坏刑具的白鑫白大人?”
“正是他。王员外如何知道的?”
“前几日,我与侄儿喝酒,他告诉我的。还说啊,在镇狱司,他敢惹任何人,毕竟其他人顶多惩罚他,或者扒了他的官服。
但白鑫这小子,要命。”
贺同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总算明白王员外为何会前拒而后恭了。
闹半天,是怕小白发飙啊!
王小姐的房间内,一名穿着灰白长袍的俊美男子,怀抱娇柔的姑娘,细长眼睛让整张脸看起来十分妖邪。
“胡郎,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王清婉沉浸在爱情的幸福之中。
眼前的男人,是她决定要厮守一辈子的夫君。
没有人可以把他们两个拆散。
“清婉,放心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妖邪男子温柔一笑,用力了吸了一口。
一股凡人看不到的白色气体从王清婉体内散发而出,进入妖邪男子的口中。
那是王清婉的精气神。
王清婉眼眶深陷,皮肤黯淡无光,有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好似大病中人。
她没看到,妖邪男子眼中一抹嫌弃神色,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