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鑫按照司里分配的任务,努力积攒功勋。
散值后,白鑫提了酒肉,来到司里找大夫薛青流。
薛青流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留着山羊须,据说是司里医术最高的大夫。
不过,老大夫年过半百,从未收过徒弟,有点敝帚自珍的意思。
据说以前有人跪在门口三天三夜,想要拜师,老大夫郎心似铁,硬是没有收他。
“嘭嘭嘭”
白鑫第一次求人办事,心情还有些小紧张。
一切都是为了玉郎,一切都是为了玉郎。
如此为自己打气。
门开了,薛青流皱着眉头,鹰钩鼻配上山羊胡,在夜色里异常阴森。
“白校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白鑫陪着笑,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酒瓮,“薛大夫,上次多亏你救治孔大,我特意来感谢你。”
薛青流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就是那次的事。”
白鑫努力在笑。
求人办事好难啊,还得看人家脸色行事。
“有事说事。”
薛大夫似乎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用身子挡住门,一脸疑惑。
“都说薛大夫是我们镇狱司第一神医,我呢,有个小小的请求”
“不必说了,你年纪太大,杀气过重,我不可能收你为徒的。”
薛大夫无情拒绝,并准备关门。
“别别别,不是我,是我弟弟白玉郎。”
“老夫不传外人。”
“嘭~”
门紧紧关上。
白鑫摸着鼻子,心里委屈,本来一气之下想走,但这么好的老师哪里去找?
可耐心用完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教还是不教?想好了再回答。”
白鑫一拳从门边的墙壁砸了进去,把手臂抽出来后,墙壁上有一束光柱冒了出来。
“嘶~臭小子,你还敢动强?”
“就动了。”
白鑫头扬起,瞳孔朝下,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你的脖子比起方通,孰硬?”
薛青流五官凝重,随即展颜一笑。
“老夫一生所学,正愁无人继承。你弟弟既然有这个心思,那再好不过,老夫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白鑫把食盒和酒塞到老大夫手里。
薛青流右手一沉,食盒异常沉重。
“你很聪明,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恶霸白鑫冲老大夫点点头,转身走了。
薛青流无奈摇头,他年纪大了,又是个大夫,深知和莽汉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还有挨揍的风险。
其实白鑫真敢动手,他只需上报,以薛青流的身份,可以让白鑫吃不了兜着走。
奈何
挨打这件事传出去,太丢人了。
回到屋子,关了门,把食盒和酒瓮放在桌上。
打开酒瓮。
浓郁的酒香让薛青流的口水顿时流了下来。
好酒,上品的好酒。
打开食盒,上面一层是几碟小菜,打开第二层
明晃晃,白花花,满满当当的白银。
足有两百两之多。
放在外面,绝对是一笔巨款。
薛青流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嘴角带笑。
“白鑫这小王八蛋,憨是憨了点,做人倒是实诚。”
白家小院。
“玉郎,我给你找了个老大夫做老师,叫薛青流,可是镇狱司医术第一。
你去了之后,要尊师重道,刻苦学习,莫让大哥失望。”
油灯的光线里,白鑫语重心长的教导二弟。
“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白玉郎合上书,严肃说道。
“那就好,玉郎,大哥要你记住一句话。”
“大哥请说。”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你一直住在家里,社会上的事没经历过,你不懂。
但记住这句话,凡事多动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准没错。”
“除了父母大哥小妹,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好。”
白玉郎粲然一笑,笑的白鑫心里一暖,用力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你小子。”
“大哥,听说有手艺的人,都秉持着艺不轻传的思想,薛大夫怎么会轻易答应收我为徒?”
白鑫傲然一笑:“你大哥人缘好,有礼貌,特别招老年人喜欢。”
白玉郎点头:“大哥,你好厉害,你是我偶像。”
翌日,兄弟俩在家吃了早饭,来到镇狱司。
兄弟俩一个高大魁伟帅气,一个是俊美小奶狗。
路过的同僚问清玉郎身份后,都竖起大拇指,说兄弟俩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两长得一样不一样,白鑫不知道。
他只知道,同僚说的话都一样。
“白鑫,你带玉郎来司里做什么?”
贺同仁奇怪的问道。
“薛青流薛大夫十分喜欢玉郎,要收玉郎为徒。”
白鑫憨直的笑了笑。
“不会吧?据说薛大夫从来都不肯收徒的,而且,他为人似乎很凶。
玉郎年纪还小,别被吓着了。
我在敖昌认识几个德高望重的杏林名宿,要不帮你引荐引荐。”
“多谢贺旗美意,暂时先不用。待以后玉郎从薛大夫这里出师之后,再引荐不迟。”
直接拒绝很不礼貌,先把话接住。
白鑫的想法是,先把薛青流的本事学到手,以后再到名宿那里去进修。
完美。
玉郎,大哥为了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见过薛大夫。”
白鑫拱手。
“见过薛大夫。”
白玉郎有样学样。
白鑫的巴掌轻飘飘落在弟弟的后脑勺:“还叫薛大夫?叫师父。”
“见过师父。”
白玉郎连忙再次行礼。
一声师父叫出来,便把两人的关系焊的死死的,薛青流想推脱这件事,都不可能。
薛青流不搭理白鑫,仔细观察白玉郎。
长相儒雅,唇红齿白,眸子灵动,皮囊极好,是让人看一眼就会留下深刻印象的俊美少年郎。
老大夫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不得不说,白玉郎的外貌是一项大的加分项。
薛青流心里欢喜,表面上维持着严师姿态。
“你先跟我学一个月,如果是块璞玉,再行拜师之礼,如果是根朽木,一个月后,你也不用来了。”
白鑫一听,眉毛一挑,就想说道说道。
“是,弟子谨遵师命。”
白玉郎不卑不亢,体现出稳重的性情。
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薛青流内心赞赏,态度恭敬不失礼数,又不会让人感到刻意,一切反应都恰如其分。
他瞥了眼更英俊高大的白鑫。
明明是做大哥的,性格怎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