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老……老板……老板，他们……他们好感人。”
看着电视中被一剑洞穿的两人，老板娘的泪腺忽然失控，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
哭得好大声。
商风将老板娘揽入怀中，
轻轻拍扶着她如温玉般的后背。
轻声安慰道，“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可……可就是好好哭……”
商风没有再说话，将手插入老板娘的黑色秀发中，轻轻为她梳理。
虽然是在为老板娘梳理头发，但更像是享受秀发滑过指尖的触感。
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
静静看着电视。
他知道，周羽与蛊女是不可能就这样死去的。
相反，两人都会活下来。
“周羽，你真是个疯子……”
宽旷的街道上。
周羽与蛊女牵着手，并排躺在正街中央。
也得亏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这条街道上并没有车辆通过了。
不然，司机肯定要怒骂周羽两人在碰瓷。
周羽的瞳孔似乎在逐渐扩散。
那是生命力正在流逝。
虽然两人是并排而躺，但两人的心脏，却像是搭了座桥。
无形的力量将两颗心脏连接在一起。
像是换血手术一样，
有东西从蛊女的心脏中流出去，流入周羽的心脏。
而后，又从周羽的心脏中，又流了回去。
像是……
净化。
呆呆地望着失去生命力的枯黄树枝。
周羽有些茫然。
他想要问问自己。
为什么要那么拼命？
明明他与蛊女认识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但他却甘愿为她冒死的风险。
这一刻，周羽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
但回忆时，又忽然觉得模糊。
“周羽，你为什么要救我？”
蛊女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淌下。
“我曾经在热闹的街道上，见过一次满身污泥的小狗。”
“它受了伤，只能躲在阴影角落里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我看得出来，只要谁去对他嘬嘬嘬几声，它就绝对会义无反顾跟那人走的。”
“但，没有人为它停下。”
话中断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后续，蛊女轻声问道，“后来呢，那只小狗？”
“阴影中的小狗，身体走进阳光中，身体也随着变成了人的模样。”
“有一天，他又在角落里看见了另一只同样的小狗。”
“于是，他走向她，对她说，跟我走吧。”
“你说，她会答应吗？”
“会的，会的……”蛊女忽然忍不住哭泣起来。
大概，是因为——
因为淋过雨，所以更愿意为别人撑伞吧。
大概，是因为——
周羽想拯救的，或许不是蛊女，而是曾经的自己。
……
一间酒馆内。
商风毫无征兆地关闭了电视。
“老板……”老板娘抬起头看着商风那精致的下颚。
“不好看了，我想吃点东西。”
“老板，你哭了么？”
“没有。”
“骗人。”
“没有。”
商风忽然低下头，热烈的目光死死看着老板娘。
“确实没有哭啊……”
老板娘似乎有些失望。
但话音刚落，她的红唇被便商风重重吻住了。
她本就柔软的身体，此时更像是融化。
完全沉迷于商风的怀抱中。
……
圣帝集团顶层。
夏云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静静俯瞰着朝歌城。
“闹得动静真大啊。”
“这下，不可能善后了。”
“人类也将会被唤醒心中的野性，成为力量的一极。”
“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你似乎是把人类推到对立面了吧，商风……”
转过身，回到桌子旁。
拿起了圣经。
夏云又躺在了沙发中。
“既然你想玩得热闹些，那就热闹些吧。”
“不过，这两天是我的斋日，就暂时不出牌了。”
“也当是给人类梳理一下战力的缓冲时间吧。”
“两日之后，我也要落子了。”
夏云翻开圣经。
不过，书中展示的却并不是文字。
而是……
妖怪。
满书的妖怪。
夏云笑了笑，而后又翻开新的一页，研读起来。
“圣子是我的牧者。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正路。
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因为你与我同在。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
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我且要住在圣子的宫殿中，直到永远……”
在夏云的身后。
大山如同一座大山，沉默地守护着，一丝不苟。
……
朝歌城外。
一座寂静的公园内。
公共设施象棋桌上。
两个男生正下着象棋。
一个大概十五六岁年龄。
穿着蓝白相间的普通校服。
另外一个是书生。
长相清秀，但却颇有些弱不禁风。
之所以说他是书生，是因为他本就穿着一身白色长衫。
长衫看起来穿了好多年了。
黯淡，陈旧，
还……寒酸。
最为突出的特点，是他的腰后别了一支大大的金毫毛笔。
“将军。”
少年将炮推到最下层。
隔马将军。
“又输了。”
书生苦恼地挠了挠头，浑身透露出输过头的烦躁感，“不愧是部长，明明你都让我一車了，我还是赢不了。”
“是你故意走错了两步，别以为我没有发现。”
少年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书生的心思，“明明是个书生，你却没有丝毫文人书生该有的骨气，阿谀奉承倒是玩得精通。”
“如果文人傲骨有用的话，我也不会落榜那么多次了。”
“那是你能力不足。”
“总不能五六十次都是我的错吧。”书生抱怨道。
“五六十次都没考上榜，你还不从自身找找原因吗？”
“就是怪社会！”书生异常坚决。
“不理你了。”
电话铃声响起。
少年自然而然地接起。
“部长，钻地机已经在运输的路上了，预计今天晚上就能来到。”
“不要给我汇报还没有完成的任务。懂么？！”
少年不客气地教训道，“还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们将周羽给我带回来。死一万人，十万人都无所谓，我只要周羽活着来到我的面前！”
少年，正是夜行司最高首领——部长——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