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三人一身利落装扮,各背着一个背篓,带着水和干粮便出发了。
一进林子,一股清新独特沁人心脾的草木之气纷纷朝着她涌来。
仿佛充电一般,从她的毛孔慢慢拂过四肢百骸,最后流入手腕上的图腾,充入空间之中。
小七一边感受着这种身体仿佛正在接受洗涤般让人轻盈,舒畅的奇妙感觉,一边听着陈顶天对这片林子的介绍。
“这座山叫苍雾山,因山顶长年被薄雾笼罩得名。”
他抬手一一指过旁边的几座山峦,“这一片连着的都是苍雾山,咱们脚下的这一座是猎人们常来的,还依稀能看见些小路的影子,旁边那几座据说连路的影子都没有。”
小七停下脚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停留在一座植被相较旁边几座山脉矮小稀疏,山体也偏矮的山上。
“这座山的植被怎么和旁边的差距这么大?”
陈顶天视线落在她指的那座山上,“也不知为何,那山的土层没有旁的山厚,咱们这会儿隔得远还不觉得,要是近了,便能看到那山上到处都是大片裸露的青灰色石壁。”
“青灰色?”小七眸光微眯,心中浮起一个猜想。
目光看向陈顶天,“从这边能绕过去吗?回来的时候我想去那边看看。”
陈顶天点点头,却面露难色,“绕过去是没问题,就是路很不好走,小姐您能坚持吗?”
小姐扬起嘴角,“小瞧我了不是,别的不敢说,爬山我还是能行的。”
接下来,小七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自己并非夸口。
从进山开始,她就没喊过一声累,遇到零散的草药都是自己用小锄头挖了放进身后的小背篓里,只有遇到成片的才会叫他们帮忙,休息吃干粮的时候也不会嫌弃干粮冷硬,或者坐的地方脏,一点也不像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娇小姐。
一口气喝了小半竹筒灵泉水后,小七擦了擦嘴,看向那座植被矮小的山道:“咱们再转悠一个时辰便往那座山去吧!”
陈顶天擦了擦头上的汗,喘着大气应道:“行,都听小姐的。”
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汗都只出了薄薄一层的一大一小两个姑娘,他只觉惭愧,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不如两个姑娘。
稍作休息后,三人继续往山上走。
越是往山上,就越难走,他们几乎已经看不到路了。
陈顶天只得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红玉护着小七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植被相较不那么密集的地方,暂时坐在几根朽木上歇息。
小七喝了些灵泉水后,眼睛胡乱在周围打量。
视线不经意扫到枯叶丛中露出的一根无叶直立的赤褐独杆,她心头一震,有些期待的小跑过去。
待走近,看清楚了才敢确定,面前这株,看起来一节一节,顶端还有穗状花苞的植株,正是“赤箭”,也就是天麻的苗。
她心中一喜,直接用手先将赤箭周遭的腐叶拨开,这才用小锄头慢慢的一点点刨土。
红玉和陈顶天看到她的动作也跑了过来,但他们也不知道小七在干什么,怕给她添乱,不敢贸然出手帮忙,只能静静的在一旁看。
直到小七将一个巴掌大小,浅褐色,周身绕着一圈圈细密点状横环纹,有些像土豆的东西刨出来后。
陈顶天这才蹲下身子看着坑里已经冒头的几个“小土豆”道:“小姐,剩下的让小的来挖。”
他一边挖还一边道:“小姐,这小土豆咱地里种的不是有么?个头比这还大呢!干嘛还费这劲啊!”
小七手里捏着那个天麻,笑着解释,“这可不是什么小土豆,这叫天麻,是一种药材,价值是土豆的百倍。”
“什么?百倍?”陈顶天一激动,差点一锄头将一个天麻挖断。
缓过来后连锄头都不敢动了,直接上手刨。
小七扶额,“倒也不用那么小心,挖坏了就挖坏了,咱自己吃了就是。”
陈顶天又是一愣,有些憨憨的看向小七,“挖坏了不影响药效吗?”
他记得人参可是断了根须子都会影响价值的,这天麻也是贵重药材,道理应当是一样的吧!
小七摇头,解释:“天麻既是药材也可以是食材,挖断了不影响效用,大不了今晚回去杀只鸡一起炖了,正好给大家补补。”
陈顶天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小锄头。
趁着他挖天麻的功夫,小七又带着红玉在周遭找了起来。
这块地有天麻窝,指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
只不过两人在附近转悠了半晌,最终也才再次找到两窝天麻。
三窝天麻最终只挖出了十六块天麻,虽然不多,但能在这山上找到天麻也算是运气极好的了。
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开始朝着那座矮山出发,一路上小七仍旧注意着天麻的踪迹,可惜直到他们出了这座山也没再看到半点赤箭的影子。
矮山上果然如陈顶天说的那般,植被矮小稀疏,土质层也薄,好多被山水冲刷过的地方都露出了青灰色或灰白色的岩石。
小七靠近那些裸露出来的岩石,仔细观察着上面那些因雨水长年溶蚀,形成坑洼、布满沟槽的痕迹,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就是石灰岩了,有了石灰岩就能烧制石灰,研制出水泥,有了水泥,就能修水泥路。
一想到平整的水泥路,小七比方才挖到天麻还高兴。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初步判断,究竟是不是,还得烧一烧才能判定。
想到这,她小手一挥,让红玉和陈顶天开挖。
两人一脸懵,“小姐,这地儿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咱们挖什么呀?”
“那自然是挖石头了。”小七理所当然道。
见两人皆是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小七只得再次催促,“行了,赶紧挖吧!我自有用处。”
在小七的再三肯定下,两人这才将信将疑的动手。
趁着他们不注意,小七偷偷往空间里收了不少。
两人只觉得辛苦挖了半天,石头却没挖多少。
好在小姐并未嫌他们干活慢,见天色不早了,让他们一人往背篓里装了几块,便带着他们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