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松开陆乘渊的手,转身离开。
独留陆乘渊,因为接受太多信息而内心震撼,又因为亲密互动而春心萌动。
太子要咱帮忙?
ok,帮他倒忙。
温槿嘴角挂着冷笑,期待过些日子看到太子,他还能像今日这般强势。
不过此时,她还有需要去处理一些小事。
夜幕降临
王府朱门紧闭,一人步履匆匆,紧张地来到围墙边偏僻处。就在她蹲下,往一块摇晃的红砖下塞纸条的时候,将人一把抓住!
“小翠,藏什么呢?”
温槿从温甲温丙的身后出现,看着她,笑容不达眼底。
小翠此刻全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给她跪下,“娘娘,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她不断地磕头,血液和眼泪一起流下来,“太子抓走了我的家人,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去做,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呜呜呜!
娘娘,饶了我吧。”
毕竟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见的人,
知道小翠背叛,
温槿有些愤怒。
但除开她之外,一股陌生的怨恨从心底升起——
为了你的家人,就可以牺牲“我”吗?
在被继母和兄弟姐妹欺辱的后院;
在举步维艰的王府;
“我”待你不薄啊!
为什么,连最后一个信任的人都要背叛?
温槿眼中闪过冷意,淡淡留下一句,“自戕吧。”
从这一晚之后,太子再也没收到过有关端王妃的情报……
但贪污案的彻查还在继续。
吏部正在面临大洗牌。
太子在其中安插的人手,几乎全部被撸下来,就连吏部尚书也没有幸免于难。
朝堂之上,
太子党被流放罢黜,端王因为此次立功连连大赏。
六皇子来到摇光文社,给温槿实时播报,“皇嫂你当时没看见,太子殿下那眼神哦,恨不得将四哥生吞活剥了。
哎,
我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之前呢。”
“嗯。”
温槿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专心地看面前的棋盘。
陆宴澈当然也早就注意到这棋盘,“皇嫂,这是摇光文社新出的玩法?”
“这叫象棋。
同样是两方对阵,不过棋子多了身份,中间多了条本该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温槿给讲解起规则,“整个棋盘,士相马车炮卒,看起来等级鲜明,实际皆受规则所缚。在棋盘之中,以身伐谋,只为取对方将帅的首级。”
陆宴澈目光注意到被所有棋子护住的将和帅,“所以它们俩是最重要的?”
“棋子怎么可能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下棋的人呐。”
温槿随口说了句,
让陆宴澈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温槿也想到了一个人,那把代表至高权力王座上的帝王——
文宣帝,
他很会玩。
朝堂之上
端王和太子党真都起来了,你来我往,水火不容。
陆宴澈就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喇叭,朝中稍微有些动向,他就会立刻来告诉温槿。
“皇嫂,大事件!”
这天陆宴澈又来了,温槿坐在躺椅上瞥他一眼,“每次都这样说,你是震惊体新闻的祖宗吧。”
他没听懂温槿吐槽的话,“真的是大事件!工部的宝源局铸钱的模具外泄,市面上假钱泛滥,父皇发了好大的怒火,说要彻查此事。”
“工部宝源局?”
温槿喝茶的动作一顿,
这个地方她没去过,
但是熟悉整个京城朝廷官场结构,她知道这里是归端王管。
“对啊,皇上将这件事交给了太子殿下,让他在一个月内查出谁是始作俑者,并且调查清楚假钱的去向。”
陆乘渊落到太子手里,那他可就倒大霉了。
温槿此刻在思考,
旁边的陆宴澈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见她第一反应不是对陆乘渊的关心和担忧,嘴角偷偷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后“担忧”的问:“皇嫂,你说皇兄他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很难说。”
毕竟私铸铜钱乃是大罪,
监管不力也会得到严厉的处罚,
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文宣帝接下来会怎样处理陆乘渊,说不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
陆宴澈连忙追上她,“皇嫂,皇兄聪明机警、位高权重,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他出了事我还是得回去看看。”
她那里是担心陆乘渊啊,
是担心他被削权。
陆乘渊如今被皇帝器重,有和太子分庭抗礼的能力,对温槿而言都是有不少间接性的好处的。
尤其是做生意,她之所以这么顺利,和身份权力脱不了干系。
所以即使她很讨厌陆乘渊,
现在也会尽力去保他。
温槿说完,转身离开。
却瞧见门口,正好进来的陆乘渊。
他表情有些诧异,在温槿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又变得有些不自然,“你……”
“来找我的是吧?”
温槿坐上回王府的马车,示意他上来,“走吧,回去谈。”
陆宴澈站在摇光文社的门口,看着端王府的马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心中满是嫉妒和酸楚——
对啊,
不管他如何处心积虑的接近温槿,他们才是一家人!
马车上
陆乘渊终于反应过来,他坐在温槿的对面警惕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孤要来找你?”
那话不会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
“谁知道,刚好碰上而已。”
温槿随手掏出大周律例,低头阅读之余,不忘询问,“听说工部那边遇到事情了,你准备怎么解决?”
“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问这么多干什么。”
陆乘渊微微昂头,“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只需做好端王府王妃便可。”
“根据大周律例,私铸铜钱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最轻流放三千里。
负责的官员,也难辞其咎。
工部尚书好像是王爷的舅舅吧,你说有没有可能太子党趁机打压你的势力,甚至想办法,让你也吃个大亏?”
温槿将头从写满律例的书上抬起来,“如果我是你的话,会立刻发动所有人调查情况。尽最大努力查清现状,保住自己人。”
陆乘渊沉默了,片刻后他抬起头,“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