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你没事吧!”
“温槿!”
两个从不同方向过来的男人,相互间对视一眼。
陆宴澈抓着温槿胳膊的手一紧,然后缓缓松开,看着他们俩。如同歌词里唱的那般,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不能有姓名……
“你怎么来了?”
温槿看到此刻在附近出现的陆乘渊有些意外,这里和都察院可不顺路。
“我在路上也遇到了袭击,而且还有人往喝的茶水中下毒。感觉有点不对劲,所以过来看看你。”
陆乘渊眉头皱紧,“果然,有人想对我们动手。应该是铸造假钱的背后黑手,想要阻止我们继续查下去。”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皇嫂还是别查了吧。”
陆宴澈在旁边搭腔,他刚才吓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对面这么着急阻碍我们,说明调查的方向正确,并且距离真相很近。”
有位伟人说过,
敌人越不让我们做什么,
我们就偏要做什么!
陆乘渊眼眸发亮,“温槿,我们查的肯定是对的。等下我再去将那个掌柜抓起来,说不定他那里还有其他线索。”
他说完转身向身边的侍卫安排,“留一半人保护王妃,剩下的跟我走!”
温槿瞧着真要留下来的侍卫摆手,“跟着你们王爷。”
她不喜欢把非自己人留在身边。
“皇嫂你看,这么危险的事情,皇兄根本不关心你的安危!”
旁边的陆宴澈瞧着很生气,“他也真是太过分了,还没有我担心皇嫂的安危,就只知道心疼王府里那个宋氏是吧?
嫂嫂都这么聪明又好看了,
如果是我,我只要嫂嫂一个!”
他看似抱怨,
又好似真心实意地表态。
说完之后,又连忙捂住嘴巴,耳朵泛红地看温槿一眼。
然后发现她在沉思……
“嫂嫂,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
“啊?”
温槿有些茫然地看向他,这眼神让陆宴澈明白,她根本没听!
“温槿!”
陆宴澈第一次叫她的全名,用明亮地眼眸瞪着她,那眼神带着嗔怪和少年特有的朝气,“你都没认真的听我讲!”
“六弟,你有什么事,我下次再听你讲。”
她拍拍他的肩,然后带着人离开,直奔福生当铺。
当铺内,
已经有官差在里面了,
仵作在大堂检查的尸体,这正是昨天还哭得很伤心的胖掌柜。
“怎么死的?”
“被谋杀的,他脖子上还有勒出的绳印。”
温槿闻言看了眼旁边的温丁。
温丁是十天干里面少有的姑娘,在小翠下线后,她就被选中做她的贴身侍女。
杀手,对于人死亡的认知和仵作不相上下,她看过后朝着温槿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就是被勒死的。
温槿注意观察起当铺内部,
盒子抽屉被打开,里面放置的贵重物品都被拿走了,给人一种入室盗窃的感觉。但更趣的是掌柜在旁边放着一面墙的书籍,而这些有点贵但比不上其他典当物的书籍更乱。
好多都被翻开过,
好像在找什么。
温槿蹲下,随便选了两本捡起来翻了翻。
就是一些寻常的古籍,以及摇光文社产的话本。
很有品味。
她在心里默默地夸奖了一下,准备将手里的话本帮他整理好时,突然注意到墙上的画——
迷山寻路图
讲的是一个很久以前的画家,在山林中迷路了,然后偶遇一位仙人。
仙人将告诉了他一个上山寻宝的路和一个下山回家的路。
画家被山林困了许久,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下山回家。当按照这位仙人的指点,真的走出那深山,回到家时,他醒了。
原来是一场梦。
但梦境逼真,不仅那迷山现实中真有,而且他醒来后甚至还记得上山寻宝的路。
画家于是不信邪,
将梦中之景画下来后,便收拾包袱去山中寻宝,
后不见踪影……
温槿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呢,因为这幅画的原本被陆乘渊找到了,然后他赔给了温槿,现在在扶摇文社里挂着。
临摹得挺好啊。
她伸手摸了摸,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纸张的厚度有些不对。
她仔细看了看,然后将这幅画收了起来。
拿回文社,
真假两幅画一对比,假画的纸张厚度明显厚了一半。就算假画和其他画卷对比,也是厚上不少。
她将假画举起来,
对着光,
看到一些如同被虫蛀之后的歪歪扭扭的纹路。
温乙见此瞪大眼,“主上,这不会就是传说中夹合技艺吧?将三层极薄的宣纸,最中间的一张镂空,就会出现透光看见花纹的情况。
这项手艺极难,
我也只在少部分很厉害的手艺人口中听过!”
温槿朝他招手,“拿纸笔过来。”
将上面镂空的部分,一比一临摹。
一张用线条和点组成的图就出来了,
换上一张等比例大小的地图,将这些点和位置抠成洞,一个路径图就出来了——
两个造假窝点,
四个派发点,
温槿看着图纸,嘴角向上扬起……
“温甲,将刺中实力不错的成员去这两个造假窝点蹲守,冒头一个抓住一个。温乙,立刻准备一幅新的假《迷山寻路图》。”
她说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今天的迷山寻路图,她拿的可一点都不低调。造假钱的幕后黑手,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来找她吧……
就在温槿猜可能是谁的时候,
楼下的小二通知,
端王来了。
陆乘渊?
他小子贼喊捉贼?
“温槿,听说福生当铺的掌柜死了,你从那里拿走了一幅画?可是找到线索了?”
“咯,我找到的是这幅。”
温槿示意他看向桌上早就被备好的第二幅假画,“和你之前赔偿我的画一模一样,我又分不出谁真谁假,当然将它也带回来了。”
“呵。”
陆乘渊闻言冷笑,罕见的在温槿面前充满自信,“孤怎么可能在收到假画,你带回来这幅才假得明显,扔了,它不配出现在真迹面前。”
大费周章地就只是带一幅假画回来,
浪费时间。
他甚至连假画的画纸都不愿意碰一下,只是在走之前提醒,“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