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牙为什么会被留下来?
是因为殷长韵到现在了,也没完全吃透水利工程的全部原理。
但跟着温槿旁听的牙牙学会了。
牙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孩。她不仅看事情看得比一些大人还透彻,学习理工科类的知识也几乎是一点就通。
当然,她也不全是优点。
这些异于常人的长处,让她和普通的小孩无法玩到一起。
孤独少友、兴趣狭隘、不喜欢社交,但是在某些方面天赋出众……这些特点,让温槿觉得她可能有一点阿斯伯格综合症。
这种症状又被称为天才病,
比较出名的病友包括爱因斯坦、牛顿、达尔文。
不过她现在还小,
温槿也在观察她的情况,
希望她能够在和其他人的接触中,能够保持她的天才智商,减弱孤僻刻板行为。
“牙牙我就交给你了,麻烦殷大人帮我好好照顾。”
离开三晋州前,
温槿叮嘱道,
然后转身摸摸牙牙的脑袋,“你在这里好好帮助殷大人,如果遇到问题就去找甲哥哥知道吗?”
牙牙听话地点头,眼中带着依依不舍。
殷长韵连忙保证,“下官一定照顾好牙牙。”
端王的队伍,足足在路上走了小半月才回到京城。
路上,
陆乘渊的病情又加重了。
这事儿给温槿吓了好一大跳,老实讲她挺怕他现在就噶了。
地盘还没在皇帝那儿要到,
若是陆乘渊死了,
她要重新布局很久,可能才拿得到那块地。
为此,她带着最好的大夫团,让他口中含着保命的人参,一直撑到回京,马不停蹄地去皇宫请御医!
在古代,
一个小小的风寒都极有可能让人狗带。
陆乘渊就差点因此而亡!
想好皇宫中的御医们无比给力,针灸、药浴,欻欻一顿搞,命给保下来了,烧也退了许多。
“王爷此次前往赈灾,小病拖太久也成了大病。
虽然如今医治好,但也落下病根。”
御医在门外同温槿道,“为了王爷的身体,这些日子不可吹风,忌食辛辣。另外切忌同房,不宜泄了精气。”
温槿闻言连连点头,命人送了御医一把金瓜子,“多谢大人,本宫定当谨记。”
送走御医,
她转头让人通知宋氏。
“王爷身体不适,虽说自古有小别胜新婚之说,但还请侧妃娘娘和王爷克制……”
听着下人一板一眼的话,宋氏冷笑,“去告诉你们王妃,本宫知道了。”
她如今守在这方寸的院子里,
乳娘没了,
父母没了,
王爷的爱也没……
哪还有心思同温槿争?
另一边
温槿可不知道宋氏在想什么。
她目前还需要端王要三晋州,所以时刻扮演着贤良温婉的王妃。宋氏不过来,她派人将她请过来。
宋氏敢不来吗?
她不敢。
走到王爷的院子里,便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此刻温槿正坐在旁边,手端着中药给端王喂食。
宋氏目光瞥见床上躺着的人,
一段时间不见,
如今陆乘渊消瘦许多,面色苍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不曾想看到他此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王爷。”
温槿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看过去。
瞧这门口的宋氏,她笑得温柔,“茵茵来了,快过来。”
她朝着宋氏招手,那动作在宋氏的眼中感觉极其具有侮辱性——
要是在嘬嘬嘬几声,
像极了唤狗。
曾几何时,她还得在自己手下讨生活,被欺负了也无人同情。
早知如此,
当初将她推入潭水之中时,就应该趁机淹死!
宋氏垂眸遮住自己阴狠的眼神,然后慢慢走近。
病床上,
陆乘渊有些意外和无措,那是种急于讨好自己新喜欢的人,迫不及待想撇清旧人关系的样子,“茵茵你怎么来了?”
“王爷,是我叫茵茵来的。”
温槿温柔地笑着说:“王爷和茵茵感情深厚,你重病,茵茵自然担心得不行。
茵茵身子弱,之前怕过了病气给她。
你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自作主张将茵茵叫过来。”
陆乘渊闻言连忙想要解释,“王妃我之前便同你说过,我与茵茵之间……”
“我知道!
王爷和茵茵青梅竹马,从母亲那一辈便感情深厚。”
她说着笑得很大度、很慈祥。
她一边抓住宋氏的手,一边拉起陆乘渊的手,将三人的手掌合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嘛,以前怎么样都不说了,如今将王爷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经过王爷这次重病,
我才发现我们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谁和她一家人?!
旁边听着的宋氏强忍住扭曲的表情,她只觉得恶心!
陆乘渊眼睛则猛地亮起,“阿槿,你这是想通了?”
“这有什么想不想得通的。”
温槿笑眯眯地看着他,“等以后去了三晋州,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这个词就是为温槿量身定做。
她这种焉儿坏焉儿坏的劲儿,也就只有某好处的时候才能这么温柔。
这是在点陆乘渊呢!
身体都好了,
还一直躺床上干嘛呢?
赶紧去要封地啊!
很显然,
她给他描绘的美好蓝图,足够让他心动。
他身体才刚好了些,就立刻前去皇帝那儿递折子要封底。之前在温槿面前,嘴上说和宋氏不过是因为上一辈人的情分,实际上老早就想坐享齐人之福。
这小嘴,
也就骗骗相信爱情的傻子。
温槿坐在摇光文社视野最开阔的窗边,含笑看着下方来来回回的行人,等着陆乘渊带回来好消息。
陆乘渊没出现,
陆宴澈倒是先来了。
他穿着月白色锦袍,身上用银丝绣制的暗纹在阳光下隐隐闪着细光,脚步轻盈欢快,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春和阳光。
“阿槿,你终于回来了!”
温槿喝茶的手一顿,朝他瞥了眼,“六皇弟,你叫我什么?”
“叫阿槿更亲切嘛!”
少年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嘴上不停,“你都去三晋州好长时间了,这些日子,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