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放了我吗?孤可是太子!”
“太子殿下怕是忘了,皇上非常希望您早点死呢。”
温槿看向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平淡,“今日傍晚,太子殿下游湖的时候不慎失足掉落。
溺毙而亡。
你猜我会不会有事呢?”
太子怕了,他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放了我,你想要什么,说!”
“太子殿下,我害怕啊。”
温槿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什么都没做,您就想杀我了,我若是要了您什么东西,你还不得将我剥皮,拆骨,抽筋?
我不敢留着您啊。”
你还什么都没做?
太子听了,
人都要火冒三丈了。
但他现在不敢动,“就算父皇想让我死,他也不会想一个太子不明不白的死。等查起来,温槿你跑不掉的。”
他看向她,“我可以给你一笔巨款。”
温槿:“你看我像缺钱吗?”
陆晟:“……我在城外还养了一群私兵,可以赠予你。”
“太子殿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要私兵做什么?造反啊?”
她摇摇头,“我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本本分分地生活罢了。”
更何况收别人养的私兵,
哪里有自己养的好啊。
“您可别随便给我扣帽子,误会我。”
听到这话,太子嗤笑。
她不过就是知道自己争不过,所以撺掇着四弟,去三晋州做土皇帝罢了。
“我把我的工匠都给你。”
陆晟看向她,说出最后的要求:“铁匠、木匠、饲养牲畜、修建房屋,甚至是算账本的先生,全都给力。”
大周王朝,
将这些人以三教九流相称,
实际上都是难得的技术工种。
温槿很重视他们,
陆晟也很重视他们。
但是现在用这些人换自己的命,
很有必要。
他猜测温槿需要这些!
她确实需要,
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技术工种。
温槿笑着让人将他放下,然后亲自为太子倒了杯茶,“殿下,其实我们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糟糕,这么僵硬不是吗。曾几何时,我们还是彼此间最重要的盟友呢。”
听到她转变的语气,
陆晟知道,
她同意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火气,
忙活一阵,
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想杀温槿了。
“哦对了太子殿下,我希望在后面遇到的麻烦你,不要在看到有您的手笔。您知道的,做人要见好就收,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如果再让我遇到这种情况……”
她转身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您会比我更早没命。”
居然,
敢威胁储君!
陆晟脸黑到如同锅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
此女,留不得!
就算不能在京城杀了她,也要在三晋州除掉她!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出现另一人的身影,或许对抗温槿,还得靠她……
等到约定的那天,
终于可以启程啦!
因为多了一大群技术人员,他们离开京城的队伍比预计中的长了好多。
赶路的前面这些天,
要协调各项事务,警惕突然出现的袭击。
直到四五天后,事事都走向正轨,这种担忧勉强少了些。
就连温乙都忍不住感慨:“前面的路,终于顺了!”
“顺了吗?”
温槿看着前方,“还没有吧。”
温乙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休息的时候,她被叫着跟随下车,朝着车队的中间走去。
那是侧妃宋氏所在的位置,
她这一路也算安分,
此时也呆在自己的马车附近,
拿着一些黍米喂食鸟雀。
“侧妃,好有雅兴啊。”
宋氏闻言看了她一眼,“如今背井离乡,旅途枯燥,也就只能靠着这些山野间的小鸟解解闷儿了。”
“挺好的。”
温槿笑笑,然后转身吩咐温丁,“都杀了。”
宋氏闻言脸色一变,“温槿你做什么?”
“侧妃,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时候和太子勾搭上的?”
她说着,
将一封封半路劫到的信件丢到她身上,“跟着本宫不好吗,可是我有亏待过你?”
“什么叫跟你?
是你害了我全家,
是你抢了王爷对我的爱,
是你让我沦落到卑微、不尴不尬的地步。
你怎么敢说没亏待过我?”
被温槿发现,
按照道理来讲,
宋氏觉得自己应该很害怕,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
她可平静了,平静到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她甚至敢直视温槿的眼睛,道:“我不惧你。”
“你从来没怕过我,你怕的是权。而你现在觉得不怕我,是因为觉得太子的权,比我的大。他是不是许诺了你什么东西了?”
宋氏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但是不回答,温槿也猜得到,“因为宋有书大人?”
看着宋氏慌张的样子,温槿扯嘴一笑,“宋有书大人,已经被接到三晋州了,你觉得太子能帮你保人吗?
本宫本来是想等你到了三晋州,允许你和你家人团聚的。
但现在看来,
着实不可啊。”
她说着话,将一封家书拿出来。
上面是宋有书的字迹,清楚地说明了他们正在前往三晋州,另外还有她弟弟从小戴着的长命锁。
“你想做什么?”
宋氏慌了,“你别动他们!”
“我本来是不想动的,可是茵茵,你让本宫很失望啊。
现在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活着到三晋州,见你父母弟弟的尸体;
第二,本宫将你的尸体带过去,交给你的父母。”
温槿欣赏着宋氏逐渐变得惨白的脸庞,她怎么会留着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到自己的大本营呢。
况且真温槿都死这么久了,
宋氏也该下去陪她了。
“本宫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当然你也可以到王爷那里求救,我不拦着你。”
她看着仿佛被抽了虾线,瘫软在脚边的宋氏,“提醒你一句,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就移情别恋的。
你好好想想,你为王爷操持王府尽心尽力,王爷为你做过什么?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你?”
说罢,
她转身离开,
留下如同死了魂儿一般的侧妃。
夜晚,
驻扎的最大的那顶帐篷内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宋氏浑身是血、脚步蹒跚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