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低头看去，那块淡紫色的晶体不知什么时候从储物戒指中自动浮了出来，正悬在他手心上方的空气中缓缓旋转。
晶体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比之前更明亮的光晕，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激活了。
秦枫警觉地握住源核，那光晕很快就暗淡了下去，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平静的流转状态。
他拿着源核左右翻了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晶体表面没有裂纹，内部的光晕也没有紊乱，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就像是错觉一样消失了。
他把源核重新收好，心里却留了一个印子。
太初遗民的东西果然都有自己的脾气，从"渊"到守门人黑环到灰烬再到这块源核，每一件都不是死物。
它们会对外界环境产生反应，会有自己的识别机制，会跟特定的气息产生共振。
刚才源核悬浮起来的那一下，也许是因为他正在运转混沌之力，源核感应到了某种相近的能量属性才会产生那样的反应。
他暂时想不明白具体原因，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块源核确实跟他的混沌之力之间有某种共鸣关系，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正确激活它的方式。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三人就出发了，沿着干河床的方向一直往下游走。
出了河谷之后地形变成了一片平坦的荒原，视野开阔，灰褐色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荒原上没有植被也没有人烟，只有偶尔出现的几丛枯草孤零零地立在风里，被吹得东倒西歪。
三个人加快了步伐，在这种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形上走动，很容易被远处的人看到，不适合停留太久。
走了整整一天，太阳西沉的时候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道黑色的矮墙。
不是城墙，更像是一道用巨石堆砌起来的防御工事，断断续续地横亘在荒原上，延伸向东西两个方向都看不到头。
沈渡说那是旧时代的界墙，过了这道界墙就算是熔炉城外围的势力范围了。
三人没有停下来歇脚，继续往前走。
走到界墙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色的石头在暮色中跟阴影融为一体几乎分不清轮廓。
秦枫走近了观察一下这些石头的材质，发现表面有极细的纹路，跟太初遗民的建造风格接近但更粗糙一些，不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作品。
他没有多想，带着两人从界墙的一处断裂缺口处穿了过去。
穿过界墙之后荒原上的气息明显变了，空气中的能量浓度比界墙南侧浓了不少，连温度都似乎上升了一些。
老疤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停下来感受了一下，说："这边的法则能量比血鹫岭那边浓厚，地下应该有矿脉之类的东西在往外渗能量。"
秦枫也感受到了，这种能量浓度的环境对修炼有好处，难怪熔炉城建在这个位置，地下有能量矿脉支撑，修炼资源自然丰富，能吸引大批人来常驻。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三人在界墙以北的一处低洼地停下来过夜。
这里的地形比荒原中心稍微安全一些，低洼地三面都有缓坡遮挡视线。
秦枫照例坐在火堆旁边吸收环境中的法则能量，超域境上位之后他对环境能量的吸收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空气中的游离法则能量被混沌之力牵引过来凝聚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可见的光晕。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股能量涌入经脉的过程，比之前在血鹫岭上用矿石吸收能量的时候温和许多，虽然浓度不如矿石那么高，但胜在持续稳定，就像涓涓细流一样持久地滋润着丹田。
老疤坐在不远处的坡沿上守着夜，她今天不太说话，但秦枫注意到她在赶路的过程中一直在留意地面上的痕迹。
傍晚的时候她曾经蹲下来看过一小片被翻动过的泥土，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但眉间微微皱了一下。
秦枫走到她身边问她看到了什么，老疤朝远处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白天有人从这附近经过，人数不少，粗略估算有十个以上的脚印，方向也是往熔炉城那边去的，时间可能就在昨天或者今天早上，不会太久。"
秦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十个人以上，往熔炉城方向走，是普通商队还是什么别的势力，现在还说不准。
但知道有一批人在他们前面也是件好事，至少说明这条路上的前方有人探过路了，不太可能是死路。
火堆中木柴噼啪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秦枫回到火堆旁边坐下，把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的几件东西又拿出来翻了一遍。
那枚金色小匣里的两枚丹药他检查过药力保存完好，短期内服用没有问题。
暗金色矿石已经用完了但矿石碎片中还残留着一些极微弱的能量，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把碎片包好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那柄银灰色的匕首在灰甲人那场战斗中用过一次之后就收起来了，刃面依旧没有光泽，握在手里冰凉的。
他把它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插回鞘中放好。
沈渡在火堆另一侧忽然开口："秦哥，如果熔炉城的黑市上有人问起你，要不要跟人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不用。"秦枫回答得很干脆，"在那种地方话越少越安全，我只是个路过的散修，来熔炉城是为了买点修炼资源，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接的活。"
沈渡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他大概也明白，秦枫现在这身修为虽然不低了，但在大宇宙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不够看。
熔炉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不要让人注意到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一夜比昨晚更安静一些，荒原上的风刮得均匀而规律，没有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沉寂。
秦枫在后半夜的时候打坐入定了两个时辰，将体内混沌之力完整地运行了三个大周天。
每一轮周天运行之后丹田的容量都会稍有扩展，经脉壁也变得更加坚韧柔韧。
这是超域境上位之后才能享受的修炼效率，中位的时候经脉韧性不足以支撑这么高强度的周天循环，每次运行到一半就会感觉经脉壁发胀发疼，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
现在不一样了，三个大周天跑完经脉依然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