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息后，凌雪衣把按在莫凡头顶的右手收回。
莫凡气定神闲，气息没有一点紊乱。
一般来说，修炼者在被搜魂之后，都会昏死过去。
但凌雪衣的实力比莫凡弱了很多，而且莫凡的元神很强大稳固，对凌雪衣敞开的记忆也只是他庞大记忆中的沧海一粟，凌雪衣的搜魂力量对他根本没什么影响。
“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是如何相识，在下位面仙界、魔界相处的那些事情了？”莫凡笑着问凌雪衣。
凌雪衣嫣然一下，“我都读取到了。真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在仙界炼丹大赛上认识的。更没想到的我，我还曾经是炼丹师，而且炼丹造诣很不错，拿到炼丹赛的第三名。”
在仙界的时候，她是万圣山弟子，代表宗门参加仙界炼丹大赛，拿到了第三名。
炼丹大赛上有莫凡，因此她的记忆中炼丹大赛的事情已经被剔除得一干二净。
现在在莫凡的记忆中看到炼丹大赛的这些事情，让她有些感慨。
她更感慨的是，她根据自己内心的一个模糊执念，去魔界寻找玉无心留下的那个魔胎。
她走遍魔界很多禁地和险地，都没找到。
后来她在魔界遇到莫凡，并且请莫凡陪她去血云魔冢。
血云魔冢是魔界最神秘的禁地之一，也曾经有无数人进去过，但无一不是有去无回，就连魔尊后期、魔尊大圆满都不例外。
以当时凌雪衣的实力，血云魔冢根本不是她能进去的。
因此她才向莫凡求助。
进入血云魔冢后凌雪衣才知道，传闻都是真的，血云魔冢里面的危险一个接一个，要是没有莫凡帮他挡着，她刚进入外围就会被那里的魔人诛杀。
历尽无数危险，莫凡终于带着她找到血云魔冢核心区的那个棺椁，棺椁里有玉无心留下的魔胎。
凌雪衣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留下的那个背影，就是莫凡在他身前，帮他挡住危险时的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给她无比安心的感觉。
在炼丹大赛上跟莫凡相识，凌雪衣就对莫凡萌生好感，慢慢变成爱意。
但血云魔冢中莫凡在她身前帮她挡住一次次攻击，她的爱意也越来越浓，浓到玉无心留在魔胎内的剔除记忆禁制，也无法把莫凡的背影和名字剔除出去，更无法把她对莫凡的感情剔除。
莫凡正要跟凌雪衣说话，忽然收到始元戒的传音。
“小子，现在的凌雪衣不简单，你要小心一点，提防着她。”
莫凡微微一愣。
“凌雪衣怎么了？”
“嘿嘿，她刚才伸手到你头顶，要读取你记忆的时候，她的嘴角有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意很浅，但是我看到了。”
意味深长的笑？
“那代表着什么？”莫凡问道。
“我猜测，应该是玉无心已经苏醒了，刚才那个笑，是玉无心的。或许是她想从你的记忆中看看你的秘密，打听你的底细。”
“刚才凌雪衣不是说，玉无心的元神转世者还没凑够六十个，玉无心还没苏醒吗？”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谎话？够没够六十个，都是她自己的说的，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又验证不了。或者，那句谎话本来就是玉无心说的。”
莫凡心有余悸。
幸好刚才他没有把自己的所有记忆都对凌雪衣敞开。
“前辈，你的意思是，现在在凌雪衣的元神里，有凌雪衣和玉无心两个神魂意识，她们现在还未分出胜负，没有谁争夺到元神的控制权？”
“对。所以说现在凌雪衣的肉身内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凌雪衣，一个是玉无心。这有点像你们地球上所说的分裂型人格。”
莫凡笑了笑。
分裂型人格，这个比喻挺恰当的。
“那现在我就等着，看看凌雪衣和玉无心谁能争夺到元神的控制权？”
“对，你现在帮不了她，只能她自己解决。”
莫凡暗暗点头不再说话。
凌雪衣的元神中，有凌雪衣和玉无心两人的神魂意识。
两个神魂意识在打架纠缠，莫凡作为外人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就像他在玄武大陆的朋友叶轩。
叶轩被方越夺舍，也同样是两个神魂在疯狂纠缠，互相压制。
后来好像是方越占据了优势，夺得了元神和肉身的控制权。
但叶轩的神魂意识并没有被吞噬，依然在硬撑着。
再后来方越渡劫飞升回到仙界，莫凡遇到了一次。
叶轩反夺舍成功。
叶轩说，方越控制的肉身在渡劫时被最后一道劫雷劈成重伤，肉身力量消耗殆尽，元神也极为虚弱，一直潜伏着没有动静的叶轩发动突然袭击，他的神魂意识一击就把方越的神魂意识击伤，然后彻底把方越的神魂意识融合。
于是叶轩重新成为自己肉身的主人。
莫凡不知道叶轩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已经不关心这些。
他那时候的实力比叶轩强很多，不能一直帮叶轩。
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现在凌雪衣的情况也一样，能不能夺得元神控制权，全看凌雪衣自己。
就在这时，风长卿从灭云城回来了。
“主人，我拿到混沌魔渊的坐标了。”
“怎么拿到的？”
“我去城主府问城主要来的。”
“呵呵，灭云城城主这么好说话？”莫凡笑道。
风长卿拿到混沌魔渊的坐标，莫凡并不意外。
灭云城距离混沌魔渊只有二十多万里，肯定会有人去过混沌魔渊。
敢不敢进去是一回事，但人都有好奇之心，去看看总是可以的。
莫凡意外的是，风长卿竟然直接去找了灭云城城主。
“我之前去赤狼星的时候，斩杀了一个普通主魔神，得到了一件魔族宝物。魔族宝物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于是我以那件宝物作为交换，跟城主换来了混沌魔渊的坐标。”风长卿说道。
莫凡点点头，问风长卿要来混沌魔渊的坐标，然后将坐标输入到空间之刃。
莫凡正要用空间之刃刺向虚空的时候，风长卿忽然说道：“主人，灭云城城主还告诉我一个消息，是关于混沌魔渊的。”
“什么消息？”
“现在在混沌魔渊外，不是只有天魔族而已，还有另外一个魔族也盯上了混沌魔渊里的混沌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