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晋升契机
「哦，什么好东西？」
众人一听，来了兴趣。
尤其蒯大有和沙里飞二人，更是著急往前凑了凑。
他们两人，一个擅用火器，一个精研机关术，算是战力基础。
这一路在书院看到不少新奇玩意儿，早就心痒难耐。
「不急。」
见他二人模样，严九龄反倒拿捏起来，打了个哈欠，又神神秘秘一笑：「从皇陵那边归来，大半月没休息，等我补个觉，明早带你们参观，保管满意！」
「欸，你这人——」
在沙里飞抱怨中，严九龄大笑著转身离开。
说是著急，其实都是开玩笑。
众人当初从京城离开，一路南下，又转战东瀛。
一场大战后，还没喘口气，就又接了任务，应对天地变革，大罗法界撕裂，群仙下凡引发的混乱。
回到京城，又面临著混乱局面，还要前往九门阴墟。
如今夫子节莅，很多事算是安定下来。
他们早已疲惫不堪，除了李衍能够借助大罗法身修复之外，其他人一次次战斗积累下不少暗伤，都需要休息。
叮嘱一番后，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
李衍盘膝坐在床上，内视自身。
但见磅礴黑海上，崎岖山脉高耸，风暴连天。乌云如倒悬海水翻涌，电闪雷鸣。
相较于数月前，气势更加恢弘，已有了上古神话时代气象。
身形一闪，李衍便来到山脉之巅。
五层宫阙之上，已有另一层宫阙若隐若现。
这座宫阙体型庞大，与第三层楼差不多。
这是在东瀛岛上，找不到洞天福地，以非正常方式提升道行，建造五层楼观。
根基不稳，便是隐患。
所以，建六层楼时，只踏入半只脚。
虽说要耗些时间，但影响却不大。
想到这儿，李衍又看向周围。
对玄门其他修士而言，踏入六层楼，便是正式踏入玄门高层，直到九层楼就可飞升。
玄门之中，七八层楼的高手，都是屈指可数。
但对李衍来说，却会是天翻地覆的提升。
首先，他的北阴酆都法，共有十八层，乃是完整的仙神传承，不像红尘诸般功法一般残缺。
其次，十八层楼中，可以建造六宫阙。
敢司连宛屡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恬昭罪气天宫、明晨耐犯武城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纣绝阴天宫，每建一层宫阙，便可觉醒一种神通。
建宫时，他已觉醒大罗神通勾魂索，还对其进行了一次加强，为这门神通后续演变为
勾魂雷索，并且演化出神变法奠定了根基。
大罗神通的妙处，毋庸置疑。
与术法不同，运转罡煞之炁便可施展。
新的宫阙建造完成后，便可觉醒第二神通：酆都九泉号令符！
此神通虽非攻击术法，却能提升阴司权柄。
用勾牒召唤阴司兵马，能直接调遣神将！
当然，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无论天庭雷部，还是阴司都已关闭，根本招不来兵马，顶多让五道将军那边兵马控制更自如。
然其真正的力量，还在于控制六洞魔王！
要知道，整个阴司六宫，建造的目的便是为了镇压六洞魔王，那是比封神七十二魔神还强横的存在。
如今仙神下凡，群魔乱舞。还有一些神话时代沉渣泛起，稀奇古怪，难以对付的玩意儿，让他们很是头痛。
有了这手底牌，很多事便能从容应对。
除此之外，还有四周遍布的八座神坛。巨大的神明雕像和神龛嵌入山石中，外围是开
放式神殿，且彼此相连。
这是内坛八将。
虽说如今这情况，无法将神将从阴司召来，但也能作为术法加持己身。
待到六重楼后，便可开启外坛八将。
还有武道修行，他罡劲已然稳固，即将踏入先天。
所以说，踏入六重楼，他的整体实力会有个质的飞跃。
看著眼前这些，李衍不由的心中感慨。
就在数年前，他还是关中李家堡少年，扛著长枪早起埋伏，为应对一头冷坛猖兵狼鬼，而陷入生死之局。
而如今，随便一挥手，甚至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令对方灰飞烟灭。寻常人，甚至大部分修士没见过的奇景，他也早已习惯。
再进一步，即便面对那些玄门大佬，也丝毫不弱半分。
接下来，就看书院能带来什么惊喜————
轰！
次日天刚蒙蒙亮，便是一声闷响。
震得老院檐上的灰簌簌掉落。
「咋了咋了！」
老沙披著衣服从屋中跑出，头发还没梳好，手里拎著火枪。
「咋地啦，咋地啦。」
他疑神疑鬼看向周围，「这不书院么，咋一大早就开炮？」
王道玄起的早，正在院子里做著八段锦，闻言微笑摇头道：「是书院辰时的联试，如今书院享誉南北，想要考取者数不胜数。」
「科举太严苛，很多民间玄门匠人难以通过，又身怀绝学，所以每半月都会开试一次」
「原来如此。」
孔尚昭也走了出来，感叹道：「都说天地大变，万象更新，但一路走来，各地乱象纷呈，唯有书院显得朝气蓬勃。」
此时，其他人也纷纷走出。
李衍吩咐一声，立刻有书院小厮送来早点，虽不名贵精致，却也丰盛美味。
刚吃完，便有一名书院官吏上门。
来者年纪不小，与众人也打过交道，名叫周淳，乃严九龄副手。
他微笑拱手，「诸位，严院长要主持联试，稍晚一些，由我带诸位参观。」
「如此，有劳了。」
众人也不废话，在其带领下，穿过老院东侧的月门。
那里，几年前还显空旷的坡地，如今已被高耸的青石墙分成大大小小的院落。
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头。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此地全用了最新技术。
所有墙壁，都是厚实的水泥质地。
很多墙头架著铜管，地面埋著钢铁窄轨，高低错落的蒸汽炉喷著白雾。
咣当咣当，还没靠近，地面就已显震动。
此外最吸引人的，便是那些巡逻士兵。
他们全身穿著厚厚甲胄，身后背著小型蒸汽机，一副半身铁架扣住肩背和腰腿。
哐！哐！哐！
每迈出一步，关节处便喷出白烟。
「好家伙——」
沙里飞有些吃惊，「瞧这一身行头，怕不是有几百斤重吧。」
说完，还看了看武巴。
他们之中，能做到如此负重，且不影响行走作战，也只有这大块头能做到。
武巴憨傻一笑，摸了摸脑袋。
其他人则互相看了一眼，面色凝重。
这可不是简单负重的问题。
对付这些铁疙瘩，也有的是办法。
但要知道，他们在江湖中，也都算是出了名的好手，且身负玄门术法。
而大部分的江湖中人，从小耗费数十年光阴苦练，也就是个明劲。
达到暗劲，在地方上就已经能够扬眉吐气，甚至在一些帮派做中层头目。
面对这些铁疙瘩，还有手里比寻常枪械更加凶悍的火器，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江湖局面，估计还会有变化————
首先参观的，便是火器演练。
但见一名铁甲兵，扛著类似加重版来复枪的玩意儿，迈著沉重脚步来到沙场。
他两脚脚后跟交替一磕，铁靴上便弹出类似蜘蛛脚的铁爪，狠狠一踏，便刺入地面。
沙里飞一看乐了，环抱双臂摇头道：「这火器可不是威力越大越好，功夫不到家，不会卸力之法，准头也差得远。」
他这话说的没错。
这个世界的火器，与前世完全两种思路，乃是靠著新式火药催动。
更高明的，还能借助术法。
论枪械设计精巧，距前世还差得远。
所以高明的神枪手，往往也是功夫好手，甚至有眼神通配合。
旁边周淳听到后，抚须一笑，「沙大侠稍安勿躁，看著就好。」
但见旁边教习令旗一落，铁甲兵便立刻扣动扳机。
轰！
火光一闪，轰鸣声伴著滚滚浓烟散去。
但见沙场中央土垒处，已碎石四溅，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周围全是放射状的弹片划痕。
那名铁甲兵身子一晃，立刻有旁边辅兵递上换好子弹的大枪，随后继续装弹。
换弹，拉拴，动作一气呵成。
轰！轰！轰！
连著三枪不断，远处地面像整个被犁了一遍，沟沟壑壑，彻底被破坏。
沙里飞眼角一抽，「好阴毒。」
李衍也是眉头微皱，脸色变得严肃。
沙里飞说的没错，这些人根本打不准，但书院也没计划让他们成为神枪手。
那些子弹，都是特制，装满铁片，好似一个个小手雷，在新式火药催动下，杀伤范围惊人。
几个铁甲兵，足以封锁整片区域。
周淳这才淡然抚须，「严院长曾推演过，这轮天地变革，万象更新，凡人才是根本，燧轮、蒸汽、火枪，都是为凡人而生。」
「或许一人之力有限，但千千万万凡人之力汇聚，再加上这些器具，便是仙神，也要退避三舍！」
他说话间，眼中满是狂热。
吕三等人面面相觑，皆无话可说。
按道理，说的没错。
但若真成了这般，他们这些玄门中人的影响力，必然会下降。
革新革到自己脑袋上，终归有些不舒服。
至于李衍，则依旧面色平静。
看著眼前恐怖的破坏场景，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严兄怕是想错了。」
「哦？」
周淳扭回头来，有些不服气，「还请李少侠指点。」
想起这一路的过往，李衍沉声道：「仙神飨食人间香火，皆是因人心而生，人心而灭，并没那么可怕。」
「那些赫赫有名的仙神，也会随著国家破灭而消失，只留存在于诗经传说中。」
「即便妖魔肆虐的时代，也顶多祸害一村一镇之人，便会被玄门剿灭。」
「倒是因人心贪欲而起的战争，乱世一到，千里无人烟，十室九空，只有城头变幻大王旗————」
说著，摇了摇头，「死的人，可比妖魔祸害多多了，再者——」
周淳此时，脸色已是阴晴不定，听到李衍的话，连忙急声追问：「再者什么？」
王道玄抚须叹了口气，接著说道：「这些话，还是贫道说吧。」
「王朝自有兴衰起落，若百姓揭竿而起，各地军阀割据，单靠这东西，怎么可能压得住？」
「无非死的人，更多而已。」
周淳听罢，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能被严九龄信任，自然不会是什么奸猾之徒。
周淳看著眼前破败沙场，想到今后可能得尸山血海，忍不住浑身发冷，额头冒汗，喃喃道：「难不成，我们做错了——」
沙里飞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那么多作甚，这些事，总归有解决之法，至少眼下在咱们手里，能压著那些异族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异族有了，那才叫惨！」
说罢，众人继续向前。
唯有周淳看了看身后，脑中忽然冒起个念头：人道革新，或许，不止是这些器具————
诸般谈话，也只是插曲。
对于十二元辰小队众人，更关注的，是如何借著书院力量，在修养的这段期间，尽快提升自身力量。
如今，他们共有九人。
李衍不用多说，本身就已拉开众人许多，此刻更多是向内而求，单靠外物，解决不了多少问题。
而其他人，则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方法。
沙里飞资质有限，武道踏入暗劲，道行两重楼，再往上，已是千难万难。
但在火器上的天赋，加上修行《梅山火器秘术》，在书院内可是如鱼得水，已经瞄上了那些铁甲兵的蒸汽铠甲。
各种新式火器，也在设计中。
蒯大有同样如此，一头扎进了墨家机关楼，跟那些大师学习，试图将蒸汽机用于傀儡术。
吕三和龙妍儿，一个擅巫，一个擅蛊毒，对蒸汽机和火器兴趣不大，但书院从各地搜来大量玄门秘典，其中就有不少失传的巫蛊残本。
这些东西，随便一本流到江湖上，都能引发腥风血雨。
他们的功绩点，足以敞开借阅。
武巴最倒霉，因为特殊血脉，被武当和龙虎山的几名老学究盯上，整日神神秘秘，不知在搞什么。
王道玄专注修行，道行已是四重楼，大多时候，都跟书院的地师们泡在一起，研究奇门遁甲推演之术。
不知不觉，便是数日过去。
李衍每日在老院专注修行，不再搭理外务，即便太子登基宴请，也一律推掉。
很快，便感受到了道行突破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