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你竟然引动了东荒七条主脉的力量?”
“老夫说过。”缚天藤的声音平静无波,“老夫的根连着整片东荒的大地,你想杀老夫,就等于想杀东荒的七条主脉,你以为你布下一座阵,就能把整片东荒都困住?”
太虚真人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好,好得很,老夫今天倒是小看你了。”
他再次抬手,残存的四面阵旗同时飞出,在虚空中重新排列成一座更加精密的阵法。
这一次,阵中涌出的不再是五行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那是太虚真人三百年来参悟的本源之力,是他从天地法则中剥离出来的“因果”之道。
“玄黄镇世,因果倒置。”太虚真人的声音如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缚天藤,你攻击老夫的每一次力量,现在都会回馈到你自己的本体上,你打得越狠,你伤得越重。”
缚天藤没有说话,但他感觉到了。
他的藤蔓收回来的时候,每一次收回都有一道相同的伤痕出现在他的主干上,他攻击阵旗的那些力量,如同被一面镜子反射回来,精准地落在了他本体最脆弱的位置。
“因果之道.......?”缚天藤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你这是要跟老夫玩命?”
太虚真人冷笑了一声:“老夫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
"今天你这株万年的九幽缚天藤,老夫要定了。你的灵根、你的根系、你体内那些灵脉碎片——全部都要归老夫所有。”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尽管来拿。”
缚天藤的声音骤然变冷,“但你得想清楚了,老夫即便只剩一截根须,也能拉着你同归于尽。”
两人对峙之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东荒大地上的裂缝还在冒着青烟,远处那些被余波斩断的山峦依然在碎石坠落。
天庭的护宗大阵已经明灭不定,阵基上的灵石消耗了大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仰头看着那两尊在虚空中对峙的身影。
太虚真人的因果之道还在运转,缚天藤每一次催动九幽之力都会在本体上留下相应的伤痕。
但他也在等待.......等待一个足够大的破绽,一个足以让太虚真人彻底崩溃的机会。
他还有最后一招没用。
那是他在荒古战场中闭关数月参悟出来的东西,是他对九幽之力的终极领悟,但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太虚真人不知道的是,缚天藤的分身正在地底深处沿着七条主脉缓缓蠕动,如同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正在绕到因果大阵的背后。
真正的胜负,从来都在棋盘之外。
远处,炎焚天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太虚真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太虚真人还在拖什么?杀了这个老东西?”
“缚天藤一死,天庭的大阵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缚天藤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天地玄黄大阵确实有些东西,竟然连他一时半会都破不了。
下一刻,连接天地间的巨大藤蔓上翠绿一片,波光粼粼,然如碧涛,道韵荡漾而开,圣神而强大,那道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让场上的众人脸色巨变。
道韵天成,无数的藤蔓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把冲天利剑对着站在天地玄幻阵中的太虚真人刺来。
这一剑就像是地狱的审判一样,让人绝望,令人窒息。
太虚真人面不改色,他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刺来的利剑猛地一拳砸出,阵法中无数的能量汇聚在拳头之上,就像是天谴一样针尖对麦芒,硬生生的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轰!
转眼间两者直接对轰在一起,没有任何人退缩,硬碰硬。
咯噔....!
太虚真人猛地退出一步,踩碎无数的空间,黑洞存生,空间乱流瞬间爆发而出,他脸色巨变,心中更是骇然。
没想到缚天藤竟已经如此逆天,他竟然落于下风?
哗啦啦.....!
巨大的藤蔓也轻轻抖动了一下,无数的碧绿也在刷刷落下,显然刚才的碰撞对缚天藤的伤害也不小。
见状,太虚真人冷笑一声说道:“缚天藤.,.....你不过如此!”
“天地玄黄,无疾而终!”
轰隆隆!
“五行之力给老夫凝!”
嗡嗡.....!
下一刻,天地玄黄大阵开始疯狂汇聚,五种不同的恐怖力量开始汇聚,顷刻间在太虚真人头顶汇聚出一把利刃,其上闪烁着刺眼的道韵,大道之声仿佛传送着无上法则,连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撕裂,层层扭曲塌陷。
感受着其上恐怖的气息,周围的强者各个面色巨变。
尤其是天庭这边的人更是面色巨变,龙玄武拳头紧握一脸担忧问道:“这老东西这一招太强了,师尊怕是要吃亏了。”
就在这时毒娘子缓步走出,神色冰冷,双眸中黑白光泽闪动,神秘而令人不安。
她周身灰白毒气宛如喷射的火山一样,瞬间爆发而出,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转眼间整个虚空都被这股灰白的毒气笼罩,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顿时天地分明,她身后被无尽的毒气笼罩,她向前每走一步毒气就向前扩散一步,天地黯然,万物臣服,所过之处,不管是地上还天上没有活物,死气一片。
“嗯......?”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斩天盟的众人满脸巨变,炎焚天脸色骤然一变,大声喝道:“挡住她.......这女人是毒体,能破阵法。”
闻言,场上众人脸色愈发的凝重,这女人他们自然都知道。
只是毒体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是毒体在突破七重渡劫期之后,谁都不知道现在眼前的女人有多强。
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来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