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
“孩他娘!”
“呜呜,都怪我。”
孙一南和众村民刚把所有野猪打倒,就听到不远处有人的哭声,扭头看过去,这才发现是孙二勇和孙大柱此时正趴在地上痛哭。
他们走过去才发现,原来钱氏被野猪撞死了。
看到哭的撕心裂肺的孙二勇和孙大柱,村里的汉子都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安慰。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孙一南发现孙二勇在缓过来后,目光复杂的看向孙大柱一眼。
其实孙一南不知道的是,在野猪袭来的时候,孙二勇和孙大柱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把钱氏送上树,孙大柱又在野猪快来到的时候吓跑了,孙二勇自然不能埋怨自己的儿子,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把钱氏整上树,一个人自然更不行,最后不得不独留钱氏一个人。
他看到钱氏虽然被野猪撞了一下,但是远没有严重到没命的地步。
所以,他在孙一南杀了野猪后也快速的下了树,和其他人一起去攻击野猪。
只是等他打完野猪,看向钱氏的时候,钱氏不仅被野猪撞倒在地,甚至从她身上还看到了踩踏的痕迹。
他看到后赶紧跑了过去,钱氏当时已经口吐鲜血,但是他隐隐听到钱氏说的:野猪……大柱……害……我……。
还有钱氏闭眼前那一脸怨恨的表情,让孙二勇第一次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忍不住想到了前几天钱氏摔断胳膊腿的事情,他记得她明明是和大柱一起出去的,怎么回来就小解摔断了腿和胳膊。
而回来后,钱氏是看孙大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而且钱氏让孙大柱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实在太过听钱氏的话,都不像他认识的大儿子了。
这不得不让孙二勇怀疑,孙大柱到底做了什么让钱氏怨恨?又倍钱氏抓住什么样的把柄,还有今天钱氏临死前说的孙大柱害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想太多,现在是在山里,钱氏活着,他们累点抬着没什么,现在死了,找到安定的地方不知道多久,还是早点入土为安的好。
不过,出门在外,一切随简,孙二勇只能在村民的帮助下简单的埋了钱氏。
和孙二勇家的低气压不一样。
妇人们和孩子回来后,看着空地上的8头大野猪,一个个激情澎湃,引的不少孩子嘴角都忍不住流下了可耻的口水。
不少妇人和孩子还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低气压,对着野猪指手画脚,嘟囔着今晚有猪肉吃了。
只是,还没等徐屠夫杀猪,孙守仁便走了出来。
他愤怒到了极点,早就说了让大家听从安排,不要私自行动。
现在竟然捅到了野猪窝里去了,还把野猪引到了他们所休息的地方,要不是今天妇人孩子大多都不在,肯定伤亡更加惨重。
“村长,你赶紧想想办法找点草药啊,我儿子现在需要救命呢!”
他们想吃肉,死有余辜,现在却连累别人致死,听到还要让他给找草药,顿时火冒三丈。
“我又不是大夫,上哪去弄草药,再说了,我还没有找你儿子算账呢,引来野猪群的就有他吧!”
“村长啊,你就算再生气,也得先救好他不是,等他好了,要打要骂随你便。”
妇人仍然在求着孙守仁。
只是,没等孙守仁说话,就有村民开口了。
“救你儿子我还不愿意呢,要不是因为他,我儿子怎么会受伤。现在深山老林的,有没有药,你是要他的命啊!”
说着这中年汉子便青筋暴起,一副要揍人的冲动。
妇人见不少村民都是认同的神情,这才意识到孩子犯了众怒,怕他们真的动手打人,于是躲着众人急匆匆的跑了。
“刚刚都是谁引来的野猪?”
虽然除了钱氏没有其他人被撞死,但是受伤的人不少,所以也是深恶痛绝。
“村长,李小江去了。”
“大山也去了!”
“还有大牛也去了!”
“还有徐赖子……”
最后十几个人,没有遗漏一个人,不过,这些人大多也受了伤,其中还有两个伤重的。
在孙二勇看来,钱氏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他们夫妻差不多20年的感情,钱氏死了,他还是很伤心的。
忍不想,钱氏就是因为他们死了,这些人引来野猪的为什么只是受伤没有死,活着只会给村民招惹灾祸,这次不死,下次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惹出大乱子。
显然,孙守仁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还要平息村民的怒火。
“因为他们十几个人,村子里不少人都受就伤,钱氏还因此而死,我虽然无权替他们做决定,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引来野猪的人家里每家拿出五斤粮食,交给受伤的人家,今天打死的野猪,在分肉的时候也少分一半,另一半分给受伤的人家,以此作为惩罚,再有下次,直接逐出队伍,开除族谱。”
因为野猪受伤的人家本想再闹,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最后只得答应。
孙大柱一直在旁边盯着,看到村长说有粮食补偿,心里忍不住窃喜,他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毒草,还好他没有直接给钱氏吃毒草,这才让她死的这么值,也没枉费他一片苦心,还差点被孙二勇发现。
不过,孙大柱觉得钱氏都死了,补偿肯定和受伤的人不能一样。
“村长爷爷,我娘……”
说到后边直接哽咽没有发出声来。
孙守仁见此赶紧安慰道:“大柱啊,你也节哀顺变,你和你爹放心吧,村长爷爷一定会给你们多争取多要点补偿的。”
孙大柱等的就是这句话,眼睛通红的点了点头。
有村民看到孙大柱能多分粮食,想到自家即将告炊的粮食,忍不住开口。
“那我家来贵受伤也严重,是不是可以多分一点?”
孙守仁让孙成瑞带人去那些人家取粮食,只是,现在谁家都是救命的粮,不少人家开始拼命的阻拦。
“我的娘哎,我们家粮食本来就少,现在还要我家的粮食,我还怎么活啊!”
妇人虽然哭的稀里哗啦,但是,因为这次做的事太遭人恨,根本没有村民同情。
孙守仁看到不少人家都学这妇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常生气:“我再说一次,这是对他们做错事的惩罚,如果人人都像他们这样,你们觉得我们能平安活到目的地吗?如果还是有人不接受,就离开吧,省的连累其他人。”
不知道那些人是觉得理亏,还是怕孙守仁丢下他们在深山老林里,反正,最后都按照孙守仁说的数量拿出了粮食。
拿到粮食后,孙守仁果然按照之前说的优先分给了孙大柱一家,剩下的才是分给了受伤人家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