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守仁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们现在已经在赶路,现在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他们这次还没有走到中午,又看到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庄大白天的一个人也没有,安静的让村民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因为村民的恐慌,孙守仁亲自带人去了村子里,只是结果和大家看到的一样,空无一人。
看到大家这副严肃的样子,就连刚开始想去村里寻找物资的村民都开始慌张,脑海里不断的猜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一个个村庄都搬迁了。
因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孙守仁决定,暂时先不往前走了。
“徐老大,还得再麻烦你和南小子再跑一趟,去探听一下消息。”
徐老大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有推辞。
孙一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扯上自己,但是他确实也挺好奇的,所以就跟了过去。
孙一南和徐猎户两个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官道,竟然看到很多人推着车子扛着行李往前走,明显也是在在搬迁。
两人惊讶不已,这南宁地界也不像是发生旱灾了啊。
两人看了一会儿,又发现这里多数都是妇人老人以及孩子。
孙一南忍不住想为什么成年男子那么少,两人都忍不住猜测,既然不像是旱灾,可是汉子去了哪里?为什么他们要搬迁呢?
但是光在这猜肯定得不到答案,于是,两人锁定一个长相和蔼的老人家,看到他这个样子明显是累了,正要停下来歇息,于是两人决定就找他询问。
找好目标,孙一南和徐猎户就走了过去。
没想到老人家因为他俩走过来竟然会被吓到。
孙一南见到后,看了一眼徐猎户那严肃的脸,也不敢让徐猎户开口了,想着他这张脸稚嫩一点,也更容易让人相信,于是笑着开口。
“抱歉,老大爷,我们因为住在山里,十天半个月才出来一回,看到官道上这么多人,就想问一下什么情况,打扰您了,还望见谅。”
老人家看到孙一南自曝身份,又说的语气平和,的确不像是歹徒,这才放松下来。
“小伙子,你们还不知道吗?十天前鞑子就到了临安县城外,作势要攻打临安城。”
孙一南一惊,他之前就想过安平王死了,岭南的将领会不会出问题,只是没想到鞑子也来掺一脚,挑这个时间攻打他们,而且这么快还从岭南打到了这里。
不过一想也是,现在岭南没有靠谱的将领不说又逢干旱,就是发生各种暴乱都够人心惶惶的,就算那些将领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他只是没想到古代消息这么闭塞,大概二十天前他们从临安县城过的时候还丝毫没有听岭南的百姓提起鞑子要攻击他们。
不过,既然是作势攻打,那就是还没有打。
“老人家,你现在临安城怎么样了吗?”
“知道啊,就是知道才跑的,三天前我们就出发了,只是那个时候临安县就快撑不住了,因为五天前把我儿子抓了壮丁,我才等到晚了两天才出来。”
老人家说到儿子被抓壮丁忍不住流下悲痛的泪水,显然是知道临安县的官兵打不过鞑子,抓他儿子就是去做炮灰罢了。
孙一南这才明白年轻汉子为什么这么少了,虽然他听了也很不是滋味,但一时也没想好如何安慰老人家。
只是还没等他安慰,老人就边抹着眼泪一边给自己打气。
“对,我还有孙子,我得给我孙子找条活路。”
孙一南这才注意老人板车上躺着一个不到3岁的孩子。
不过,想到现在事情的紧急,他也没时间在这拖延。
“那老人家你知道官道上这些人都是去哪里吗?”
“俺也不知道,就是跟着大家走,有说要去京城的,也有说要去洛安的。”
这老人家明显不知道路,只是跟着大家走,更是不知道目的地。
“多谢过老人家相告,我们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孙一南知道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谢过这个老人家便和徐猎户离开了。
只是,孙一南心里气的要死,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没想到鞑子竟然打来了,他瞬间觉得这贼老天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是搞他的。
打仗可是真的是要死人了,鞑子他可是在历史书上学到过,烧杀抢掠那是无恶不作,普通人只要被看到想要活下来比登天还难。
以前只是书上看看,现在即将要亲身经历,他一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到底该何去何从,一种无力感瞬间袭来。
孙一南看向徐猎户:“徐叔,看来我们路过那两个村庄的村民大概率是因为鞑子才离开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徐猎户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说。
“咱们先回去,把这些事告诉村长,等村长做决断。”
于是,孙一南和徐猎户两个人匆匆向着大树村村民的所在地赶去。
还不知道孙守仁在休息地等的着急,看到俩人这么久没有回来,急的是团团转,于是等他们一出现,立刻就他看到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打听到消息了吗?”
孙一南和徐猎户看到孙守仁殷切的目光,刚想张口,又有些迟疑,把孙守仁急的直跺脚。
“有什么就说,我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
徐猎户见状,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鞑子好像快打来了。”
“什么?”
孙守仁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想到的也只是不让进城,有土匪之类的。
突然听到鞑子要来了,孙一南第一次见孙守仁脸上出现不安和慌张的神情。
要知道孙守仁一向都很是克制自己情绪外露,以免影响到村民,看来这次也是被吓到了。
有年纪大的村民听到后很是恐慌,开始问。
“南小子,外边现在什么情况?你跟我们说说。”
孙一南知道这个事情没法隐瞒,于是就把刚刚从老人家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村民。
村民听到消息都开始恐慌起来。
“老天爷这是不给活路啊,这里好不容易没有旱灾了,鞑子又来了。”
“俺没活路了,没活路了。”
村里已经有不少大人听到消息开始痛哭起来,孩子因为看到大人哭,也跟着哭,一时间哭声此起彼伏。
大树村村民所在的这块地方更是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孙守仁本就愁苦着脸,看到不止村民哭,自家的妇人和孩子也一直在哭,脸色更是难看。
就知道哭,哭能把鞑子哭跑吗?哭能帮着躲避灾祸吗?
“都别哭了,都赶紧哄好自家的孩子。”
孙守仁见自己不严肃一点说话都没有用。
于是,大声开始呵斥:“哭什么哭,这不是还不确定有没有攻破临安县吗?都回去赶紧收拾自家东西,我们赶紧出发,只要赶在鞑子前边我们就还能活。”
众人这才意识到鞑子还没有来,他们现在还有时间,只要跑的快,鞑子就追不上他们,那不就没事了。
于是,各自回去迅速收拾完行李,等着孙守仁喊大家出发。
这速度,逃荒这么多天,孙守仁第一次看见,不过他现在也没有时间调侃,还是赶快赶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