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任何势力如果能够拥有一尊仙，都能够站在九洲的顶峰。
可是，成仙之后，仙人只能在九洲逗留百年。
百年之后，仙人必须离开九洲，飞升仙域。
这是无数年来的规矩，没有仙人可以打破这个规矩。
现在，十一告诉苏牧，长生遗族有仙人存在，而且一直都有仙人。
从十一的口气中，苏牧不难知晓，长生遗族的仙人与姜丘、洛风等人不同，绝不是吞噬仙缘而成仙。
苏牧心中思索，虽有猜测，但亲耳听见，心中仍有震撼。
“仙...是你们长生遗族的老祖？”
十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更是在炫耀。“自然。正是因为有老祖的存在，我们长生遗族才能够如此兴盛。”
“你可知道我活了多久？”
十一背负双手，脸上的笑容仿佛在说，你绝对猜不到。
苏牧也是接着十一的话。
“一万年？”
谁知道你活了多久，第六境强者也不过活上数千年。
苏牧就是往大了猜。
十一一愣，旋即咳嗽了一声，苏牧的回答让他意外。
“未到万年，不过也到了万年的半数。”十一伸出五个手指，亮在苏牧的眼前。
“五千五百年...弹指一挥间。若非有你，再过百年，我也到了大限之日。”
苏牧就是十一的续命神药。
三千年岁月是第六境强者的极限，再多也多不出几百年。
十一未到第六境，但寿命远超第六境强者。
“长生遗族果然名不虚传。”苏牧赞叹道。
不等十一露出自傲的神色，苏牧话锋一转。“可你还是要死。你们老祖也无法让你长生。”
“你还是会死。”
死，这个字眼直戳戳地戳到了十一的心里。
对于追求长生的人而言，死亡是一种禁忌。
这样的字眼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十一的神色瞬间变得阴冷。在他面前谈死亡，这无疑是在诅咒他。
苏牧又是说道：“你无法长生，可长生遗族的老祖，他活了多久？他还能够活多久？”
“老祖法力无边...自然......”十一吹捧着，可吹捧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他不知道长生老祖究竟活了多久。
几息之后，十一沉声道：“这关你屁事？你只要知道，今日之后，你死了，我还活着！”
怒目金刚神色一变，身影虚幻，而两只佛手继续合拢。
十一冷眼看着苏牧，看着两只佛手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
轰。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整个洞穴之中唯有散发着金光的怒目金刚。
“传闻中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的手里。”
话音刚落，十一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高温。
火焰扑面而来的炽热让十一不禁下意识地后退。
两只佛手燃起了火焰，如同火柱一般矗立在洞穴之中。
裂痕在佛手合拢的地方出现，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蔓延。
轰。
剑光从佛手合拢之处迸射而出，如同一轮火红的太阳，撑开了两只佛手。
轰隆隆。
乱石飞溅，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不可能，你被压制了修为，怎么能够施展出这么恐怖的力量？”十一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牧手中握着渊虹，气息浑厚，没有一点萎靡的样子。
缭绕着暗红火焰的渊虹飞射而出，朝着怒目金刚的眉心。
只见怒目金刚抬手握住渊虹，在巨大的手掌之中，渊虹何其渺小。
然而，这并不能够阻止渊虹。
嗡。
一声剑吟声响起。
渊虹剑身之上的火焰好似泼了油一般，轰的一下，剧烈燃烧。
渊虹陡然变大数倍，逼得怒目金刚双手紧握渊虹。
砰。
怒目金刚连连倒退，不可阻挡的力量彻底压制了他。
“虚假的神佛。”苏牧讽刺道，“明明做着杀人放火的勾当，还要说着慈悲为怀。”
剑吟声再度响起，在十一转头之际，渊虹挣脱了怒目金刚的阻拦，一剑贯穿了头颅。
梵音阵阵随着怒目金刚的虚影而消散。
当洞穴消散最后的光芒，十一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黑暗中，苏牧握住了十一的咽喉，阴冷的目光好似要杀了十一。
渊虹悬停在十一的身后，剑尖抵在后背，缭绕的暗红火焰却让十一心底发寒。
苏牧随时能够掐断十一的喉咙。
渊虹随时能够刺穿十一的心脏。
“怎..怎么..可能！”十一彻底被苏牧压制，他始终不明白修为仅剩三成的苏牧是如何扭转乾坤的。
苏牧耗尽了所有的灵力，凝聚出这一剑，摧毁了怒目金刚。
当然，苏牧不必解释。
“事在人为罢了。”
苏牧又是质问道：“顾千秋两人究竟在哪里，或者说，长生老祖在哪里？”
十一堆满褶子的脸憋得通红，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息、两息......
苏牧耐心地折磨着十一，直到十一双眼翻白，近乎晕厥。
苏牧抬手将十一砸在了石壁上。
石壁上出现一个大坑，碎石连同着十一的身影滚落在地上。
满是血污的白袍又变得破烂不堪。
这一撞，十一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
苏牧在他的体内注入了一道剑气，烈火焚身，时刻都在燃烧血肉，摧毁经脉。
十一双手撑在地面，剧烈地喘息着，大汗涔涔，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呼吸世上最后一口空气。
黑暗的洞穴之中，一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一个佝偻着身躯满身血污的老人。
老人看着奄奄一息，而年轻人神色冰冷地注视着老人。
任谁见了都会可怜这老人。
可偏偏是居心叵测的是这老人。
苏牧等着十一捋顺了呼吸。“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在苏牧示弱的时候，苏牧已经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示弱本就是苏牧为了知晓长生遗族隐秘的圈套。
苏牧知道再问下去，十一也不会知晓那些隐秘。
十一低着头像是累极了的野狗，喘息着。“你杀了我，也走不出长生岛...”
“灵力枯竭，就算你境界再高，秘术再强，也没有用武之地。”
十一看出了苏牧的窘境。
修为被压制，苏牧或有秘法提升修为，可灵力呢？
苏牧轻蔑一笑，抬手轰出一拳。
不灭之握，十重境三种神通之一，也是苏牧几乎从未用过的神通。
汲取敌人身上的灵力，恢复自身伤势。同时也可以将灵力据为己用。
无形之中，苏牧与十一之间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连接。
十一震惊地抬头，盯着苏牧。“我的灵力...”
十一能够感受到属于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被苏牧汲取，流向苏牧的身躯。
“你的灵力.......差不多也够我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