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座屹立了万载的吹雪剑碑轰然倒塌。
承载在剑碑之上的剑意悄然流失，与尘埃一同消失。
“剑碑......塌了。”
没有人想到吹雪剑碑会塌。
可是，吹雪剑碑为什么会塌。
剑碑破碎倒塌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安南城，惊动了城中所有强者。
江泗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坐镇安南城千年，第一次见到这令人轰动的事情。
——长风剑仙的剑碑倒了。
——完了，要是被宗主知晓，我江泗......
江泗坐镇安南城，本就是为了看守长风剑仙留下的五座剑碑。
而吹雪剑碑塌了。
江泗该如何负荆请罪？
他甚至不知道，这剑碑为什么会塌。
所有人都处于震惊之中，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郑芸。
“江长老，一定是那三人毁坏了吹雪剑碑！”
恶毒的声音让人疑惑，但指向极其明确——正是苏牧三人毁坏了剑碑。
江华与林文山也随声附和。
“一定是他们。那涅槃境的小子感悟完吹雪剑碑，剑碑就塌了。一定是他动的手脚。”
顿时，江泗转身，死死盯着苏牧。
阴狠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是替罪羊。
......
吹雪剑碑塌了。
楚明岚呆呆地望着尘埃飞扬的天空。
莫璃与言灿神色茫然，即便是苏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郑芸等人的声音传来，楚明岚、莫璃、言灿三人一同看向苏牧，目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真是你干的？”楚明岚问道。
莫璃扶着苏牧，眸子里露着兴奋的光芒。
——不愧是我的小将军，果然一鸣惊人。
言灿弯起嘴角，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机智神色。
——小师弟牛逼啊！
不说楚明岚，莫璃与言灿已经认定了吹雪剑碑崩塌是苏牧所为。
苏牧看向楚明岚，苦笑道：“我要是说，我也一头雾水。你会相信吗？”
楚明岚狐疑地看着苏牧，同样露出一副我看穿了一切的神色。
苏牧继续说道：“我是最后一个感悟吹雪剑碑的人，如今吹雪剑碑倒塌。不论我说什么，青云宗都会认定我与此事有关。”
“而他们......”苏牧看向江泗等人，“想必不会让我离开了。”
剑碑广场之中，尘埃消散。
吹雪剑碑碎成了无数块，“吹雪”二字也分成了无数块。
失去了剑意的碎石块与普通石头没有什么两样。
众人看着这一幕，痛心疾首。
剑碑广场里的五座剑碑是免费的机缘，若是通过剑碑考验，对于自身的修为定有提升。
像这样的机缘，很少。
尤其是对于散修而言，少之又少。
如今吹雪剑碑碎了，也就是断了修行者的机缘。
如此一来，一众修行者看向苏牧的目光竟是比江泗等人更阴冷。
“小子，敢毁坏剑碑，跟我回青云宗认罪！”江泗站在苏牧身前，早已经没了慈眉善目的模样。
——拿下这小子，在回青云宗的路上杀了他，《巽风诀》就是老夫的了。
江泗打定了主意。这么一想，吹雪剑碑倒塌，倒是成全了江泗。
在江泗开口之际，驻守安南城的青云宗弟子都已经围住了苏牧四人。
尽管都是些外门弟子，修为也不过是涅槃境、第六境，但足足有数十人蠢蠢欲动。
郑芸、林文山、江华跟在江泗身后，愤怒的神色之下暗藏着阴险的笑意。
双方结仇，他日相见必然不会放过对方，倒不如趁现在杀了苏牧三人。
见着江泗来势汹汹，言灿站在楚明岚身边说道：“你会帮我们的吧？”
要只是郑芸三人，言灿也不怕。单靠苏牧就能够弑仙，以苏牧一人对付郑芸三人，打不过也能跑。
但江泗出面了，青云宗的玄仙长老，足以杀了他们。
楚明岚说道：“我刚才说过，打不过，我会跑。你们不必感激我，我也没必要为你们拼命。”
“哼，没义气。”
“我需要对刚认识的人讲什么义气？不，我甚至不知道你们的姓名。”
楚明岚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萍水相逢，何必拼命。否则，就是有九条命，也死得差不多了。
苏牧赞同道：“楚公子说的不错。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能牵连楚公子。”
楚明岚看了苏牧一眼，说道：“长风剑仙成名万载，以《巽风诀》扬名于世。你毁了剑碑，青云宗自然不会放过你。但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江泗想要什么。”
苏牧心念一动，听出了楚明岚的言外之意。
——《巽风诀》，原来是想要《巽风诀》。
——江泗想要收我为徒，也是为了《巽风诀》。
说完，楚明岚走到一旁，表明自己的态度。而青云宗的弟子也没有阻拦楚明岚。
“毁坏剑碑，真当我青云宗好欺负？”郑芸义愤填膺地看着苏牧，为失去剑碑痛心疾首。
林文山附和道：“此等恶贼竟敢毁坏剑碑，断了诸位道友的机缘，实在是罪该万死。”
嗡。
江华拔剑，欲要杀了苏牧。
苏牧没有在意三人的举动，而是看着江泗。
此时此刻，能够拿主意的人是江泗，不是郑芸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
“江长老，刚才你想要收我为徒，现在又想要惩戒我。如此善变，到底是因为什么？”苏牧问道。
江泗捋着胡子，沉声道：“老夫见你天资聪慧，能够通过吹雪剑碑的考验，老夫有爱才之心，所以愿意收你为徒。”
“殊不知，你竟敢毁坏吹雪剑碑，心思歹毒，自然要让你受到惩罚。”
说着，江泗上前一步，神色冰冷，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苏牧笑道：“你确定是我毁了剑碑？”
“你感悟完吹雪剑碑，剑碑就塌了。你说不是你毁坏的剑碑，谁会信？”江华出声道。
苏牧更是笑道：“什么叫我感悟完剑碑，剑碑就塌了，剑碑就是我毁坏的？难不成我走出安南城，整个安南城就毁于一旦，也是我所为？”
言灿冷笑着附和道：“刚才你们一口一个的区区涅槃境，你们觉得小小涅槃境能够毁了长风剑仙留下的的剑碑吗？”
“正是。”苏牧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泗身上。
“就是诸位仙人前辈能否这般悄无声息地摧毁吹雪剑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