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一月转瞬即逝。
安南城的风波彻底平息,姜族再无来人窥探,林家得以安稳度日。莫璃日夜以镇魂钟温养林溪的残缺魂魄,确保其稳固沉睡,不受外界侵扰,静待盛会落幕。
这段时间,苏牧在青云宗内潜心苦修,彻底吃透《巽风诀》的奥义,剑光叠加之术愈发纯熟,战力稳步攀升。他依旧压制境界,未曾突破第六境,刻意藏拙,静待关键时刻一鸣惊人。
《万源雷法》、《轮回之眼》、《拘灵摄魂》等诸多秘术武技,苏牧重新开始修行。
温故知新。
如今身处诸天万界,眼界不同,修行的认识也有了改变。
苏牧凝神静气,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锋锐的光芒。
“这么多的武技秘术都需要好好打磨,只是这时间......平日里最常用的是《灵苍剑术》、《婆娑步》、《无定诀》、《轮回之眼》,这四者足以应对第六境强者。倘若是仙人境界......”
仙人与第六境最大的不同就是,灵力转化成仙力,也就是所谓的仙元。
仙元爆发,远比灵力更恐怖。
“《不灭神躯》与《不灭之握》倒是相得益彰。一方面铸就强悍体魄,一方面于对战之中汲取对手灵力修复体魄。有此傍身,至少不会被仙人瞬秒。”
苏牧隐隐有种感觉,开启武道十重境得到的《不灭之握》会与《不灭神躯》冥冥之中存在渊源。
“倒是从佛门中得来的佛门金光...”苏牧平日里只将佛门金光当做护体之用。
没有合适的秘术无法发挥出佛门金光真正的威力。
本质上,佛门金光与灵力、仙元的作用类似,皆是用作施展秘术。
苏牧掌握的秘术不少,有一些是开启武道十重境得到的秘术,有一些则是从玲珑书院藏经阁中修行的秘术。
而令苏牧奇怪的是《灵苍剑术》、《婆娑步》这些从九洲修行的秘术武技,即便是到了诸天万界也能用。
并没有因为来到了诸天万界,而令这些秘术武技有所削弱。
“九洲天地大道不全,按理说,九洲前辈所创造的武技秘术也该有所局限。为何我没有觉得这些秘术武技比诸天万界的弱?”
苏牧心中疑惑,但无人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要说这些武技秘术都是神岳留下传承,这也有几分可能。
毕竟,九洲天地就是神岳的一部分。
“《万源雷法》,我已经修行至雷相,能够凝聚出雷霆之相。等我踏入第六境,雷相一现,即便是巅峰第六境联手也绝非我的对手。”
苏牧不需要感悟天地大道。
反正,君淏是这么告诉他的。
既然如此,苏牧踏入第六境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不会影响了以后的修行,那就可以了。
“明日就要去往长生宫了。”苏牧停下了修行。
院子里,言灿、莫璃、楚明岚三人正等着苏牧。
这些时日,言灿也好,莫璃也好,楚明岚也好,三人都知道苏牧刻苦修行。
不同于苏牧,三人一直都在休息。
“小将军,你出关了?”莫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苏牧。
苏牧点点头,“应当能够应对采药大会的危机。”
苏牧有这个自信,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苏牧也不敢夸下海口要得到长生宫的人情。
楚明岚打量了苏牧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他还是看不穿苏牧的修为。他的眼前隔着一层迷雾,挡住了他的视线。
楚明岚心里越发肯定——苏牧这小子一定是某个隐世仙王的弟子。
也只有隐世仙王才能培养出如苏牧这样的天骄。
美玉也要精雕细琢才能够光彩夺目。
苏牧看向楚明岚问道:“楚兄也要一同去长生宫吗?”
楚明岚并非青云宗弟子,没有在受邀之列。他去不去还真不一定。
毕竟,采药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参加的。
“去,当然要去。有你在,不愁没有热闹看。”楚明岚笑道。
言灿淡淡地说道:“既然去了,就干点活,不要整天当个吃白食的。也要学学我们身上的优良品质,提高素质。”
楚明岚怒视言灿,他很想拔剑。
——小子,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剑。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苏牧忍着笑,对着莫璃问道:“楚兄的脾气好了不少?言灿这样激他,他都把拔剑?”
苏牧想不明白,明明楚明岚可以教训言灿一顿。
一品灵剑仙碾压第六境,应该是不成问题。
言灿绝对会被压制,被虐。
可是,直到现在,楚明岚依旧容忍言灿的挑衅和冒犯。
莫璃忍俊不禁,回应道:“小将军有所不知。在你闭关的这一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呢。”
莫璃狡黠的笑容,让苏牧已经脑补了很多有趣的画面。
言灿与楚明岚打了一架,当然这一架是楚明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主动与言灿“切磋”。
这样的切磋很安全,但言灿少不了楚明岚的毒打。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包括青云宗上下都是这么认为。
哪怕是楚明岚将修为压制到了与言灿一样的境界——第六境初期。
身为一品灵剑仙的楚明岚无论是对悟道感悟上,还是秘术的修行上都要更胜言灿一筹。
用楚明岚的话说,这要是还输了,不如找一块嫩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同一境界之下,楚明岚输了。
楚明岚的神相是一柄疾风凝聚的巨剑,而那一柄巨剑被言灿的神相小沙弥折断。
楚明岚输得很彻底,输得很屈辱。
更屈辱的是,他不得不遵守战败的约定——成为言灿的打手小弟,言灿说往东,他不能往西,言灿说放屁,他不能拉屎。
莫璃说完,掩嘴轻笑。
苏牧更是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看着楚明岚。
此时,楚明岚只能黑着脸,强行解释道:“三个月,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便不用再听他的。”
三个月为期给了楚明岚一点希望。
否则,楚明岚宁可被人指着鼻子骂背信弃义,也绝不会答应这没有尊严的条件。
言灿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看了楚明岚一眼。
那目光仿佛在说,三个月够恶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