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仅仅只是在懵了短短几秒钟之后,沈聪便猛然爆发出了令人骇然的惨叫声。
“额滴百年老楼梯!”
“额滴水曲柳老榆木桌子!”
打架哪有不破坏的,此时屋内已是一片狼藉,虽说值钱的东西没有几个,但耐不住沈聪是个善于夸大其辞的人。
反正魏征占着上风呢,自然是不担心会有人不赔偿。。
经过一阵“佟掌柜”般的清点后,当下沈聪便决定先搞清楚到底该由谁来负责赔偿。
于是朝着自己人石头问道:“石头,这是啥子情况?”
石头此时看着师父在那大展神威,已然完全兴奋了起来,“掌柜的,他们是来闹事的,师父正在狠狠教训他们呢!”
“师父!威武!霸气!”
说完,还不忘帮魏征加油助威。
也不知道是不是徒弟的加油声起了作用,沈聪只觉的魏征下似乎更重了些。
赶忙喊道:“魏老头,别打了,万一把人打死了,谁来赔偿我?!”
魏征这才停下了手,转而激动的向着那个行侠仗义的少年走了过去。
而沈聪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不认识的人站着,这就显得很不合理。
可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接下来魏征的一番话便让他也好奇了起来。
“小子,你手中的兵器可否给老夫一看?”魏征的声音异常激动。
少年本就对魏征的武艺钦佩不已,当下也不拘泥小节,伸手便将手中的马槊扔给了魏征。
魏征接过马槊,仔细端详起来,脸上的激动之色愈加浓郁了。
“没错,没错,果真是它!”魏征口中喃喃道,随即竟是流下了泪水。
少年十分不解,这老人自己并不认识,为何会对自己的兵器如此上心。
可远处的沈聪则是惊恐不已,这少年难不成是魏老头遗失多年的儿子?!这可绝对是个大新闻!
魏征定了定神,向着少年问道:“此兵器你是如何得来的?”
少年闻言,诧异的回应道:“此乃我家传兵器!是由我母亲亲自传授给我的。”
“当真?!”魏征听完这话,手中的兵器也顺势丢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而他的双手则是牢牢的把住少年的肩膀,问道:“你母亲可是姓王?”
少年看到自家的家传武器被如此毫不在意的丢在地上,本就心生不爽了,当下听到自家母亲的名讳,更是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你是如何知晓的?”
少年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魏征的双眼。
可他毫不在乎,只是自激动的说道:“孩子,你可是姓单?”
单?沈聪突然间察觉到了点什么,急忙运起系统,迫不及待的向着地上的马槊查看过去。
冰冷的机械声顿时响起。
“金钉枣阳槊,首尾长丈八,重一百二十斤,上好的精铁所造。”
果然!沈聪知道了眼前这少年究竟是谁了!
少年此刻有些懵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老丈,您是何人,为何对我家中之事如此了解?”
魏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那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孩子,我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你可唤我一声大伯。”
“大伯?结拜兄弟?”少年仰着头,疑惑的问道。
“正是!”魏征重重的点了点头。
少年再问道:“那为何我母亲从未跟我提及过呢?”
这下子轮到魏征犯嘀咕了,不应该啊,难不成猜错了?
沈聪看着魏征突然间变的不确定起来,笑着走上前同少年说道:“不用再纠结了,我来说清楚吧。”
“你母亲乃是前洛阳王王世充之女,王盈盈。”
“而你父亲则是前瓦岗五虎将之首的单雄信!”
几句话,说的少年一脸茫然。
口中不住的喃喃着:“洛阳王?单雄信?”
眼神不住的在沈聪跟魏征身上打量。
沈聪见少年还不信,便俯下身子试图拿起那杆金钉枣阳槊,可现实就有些尴尬了。
索性用脚轻点一下这杆兵器,说道:“若是你没有说谎,这杆兵器便是最好的凭证。”
少年似乎慢慢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突然朝着魏征扑了过去,“您既然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那您可知道,我父亲的死因?”
此话一出,魏征顿时愣在了原处。
这该如何跟他说呢。
倒是沈聪善解人意的在一旁说道:“此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晚些时候在详说吧。”
少年点了点头,随即俯身自报家门道:“在下单道真,见过伯父!”
魏征急忙将少年扶起。
“那个现在谁去报官?”沈聪指着已经昏迷的赵武说道。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说话声。
“大白天的关门干嘛?!”
却是程咬金推门而入。
“这是?!”
沈聪眼眸顿时一亮,“程大哥来得可真是巧啊,当下有件事儿得拜托您。”
程咬金左闪右躲,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躺在地上的人给踩死了。
“沈郎君,这是发生了什么?”
沈聪听到程咬金的问话,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有几个地痞上门滋事,被魏老头给收拾了。”
“那这位小哥是?”程咬金也是注意到了魏征身边的单道真,不由问了一句。
单道真闻言,刚要上前自报名号,却被沈聪一把拉到了身后。
“这是我远房表弟,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说完,沈聪便拉着程咬金走到赵武身边。
“程大哥,这就是匪首,还望你交予大理寺,然后让他如数赔偿在下店里的损失。”
听到沈聪的拜托,程咬金豪爽的应了下来,“这是小事一桩,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沈郎君这里闹事,待会俺亲自押他们去大理寺!”
沈聪笑嘻嘻的抱了抱拳,“那就劳烦程大哥,以后您就直呼小弟名号就行。”
程咬金也乐得这样,“那以后俺老程就叫你沈小哥。”
沈聪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
就这么三言两语,把程咬金打发走了。
魏征这才走了过来,问道:“方才为何不让咬金同道真相认?”
沈聪微微叹了口气,“魏老头,你这脑子是不是不当官以后把它留在了朝堂上了?”
“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魏征顿时横眉怒目。
“您老人家跟李世民不对付,跟单道真相认也就罢了,可程咬金他们这些瓦岗旧将如今可是在太子帐下做事呢,您这不是让他们为难吗?”
沈聪看着魏征高高举起的手来,赶忙认怂的解释道。
“哼!这有何为难?!故人之子,相认了又如何?难不成他李世民还要斩尽杀绝不成?!”说完,魏征一甩衣袖,朝着后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