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聪还没走进东宫,便瞧见一汉子蹲在了花坛旁边。
定眼一看,竟是程咬金这厮。
也算是熟人一个了,沈聪远远的便打起了招呼,“哎,程大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百无聊赖的程咬金听到有人喊他,便朝前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旋即一路小跑来到了沈聪跟前。
程咬金轻轻咳嗽了两声,对着引路的小太监说道:“行了,你们先下去吧,俺跟沈小哥一同过去见太子就行了。”
对于这位李世民眼前的红人,小太监自然是不敢得罪,连忙应了一声后便赶紧退下了。
沈聪看着程咬金,心中不解,这货是特意在等自己?
“程大哥,你这是?”
程咬金咧嘴嘿嘿一笑,“沈小哥,捞了不少吧?”
“什么意思?”
“就是王家店铺失窃,这事是你干的吧?”说完,程咬金还用肩膀特意去拱了拱沈聪。
一个踉跄,沈聪立马来了个否定三连,“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
程咬金听完,挤了挤眼,拍了拍胸脯,“放心,这事俺老程懂。毕竟咱也是响马出身,这道上的规矩门清。”
沈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要不要见面分一半?”
“嘿!”程咬金一个大撤步,兴奋的叫嚷道:“承认了吧!还说不是你!都要给俺封口费了!”
沈聪:卧槽!谁说这厮有勇无谋的!
“嘿嘿,放心吧,俺老程才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只不过,俺老程要叮嘱你几句。”
说完,程咬金左右看了看,然后趴在沈聪耳边小声说道:“这王家不好惹,你挑货的时候记得跑远点,不然被王家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听着程咬金熟稔的话术,沈聪心中暗道不愧是行家,撇了撇嘴:“多谢程大哥提醒,小弟知道了。”
随后,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了东宫。
呦,秦琼、尉迟恭、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侯君集、张公瑾凡是参与玄武门的秦王府将领,此时都是来到了东宫。
许是人多,又或是他们以前在军营中就习惯这么聚会。
此刻众人并没有端坐在桌前,反而是腾空了一处院落,中间一个大铁桶里熊熊燃烧着火焰。
一副篝火晚会的样子。
“今晚是孤这几年来最高兴的日子,孤敬各位!”
李世民满脸红光,手中高举着酒杯,大声喊道。
顿时底下众人纷纷齐声迎合道:“贺太子!”
夜已过半,众人皆知今日并非是为了喝酒,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所以不管是那些军中的将领,还是豪迈的文臣,都是收敛着,并未贪杯。
成为太子的李世民此时起身,神色一正,终于将话题点明,“诸位皆是我大唐的股肱之臣,今日除了庆贺外,还有一事需同各位商议。”
众人皆竖起耳朵,静待下文。
“那便是两月之后的禅位之事!”
自古以来,禅让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尧禅让禹。
汉献帝刘协禅让给魏文帝曹丕。
周静帝宇文阐禅让给隋文帝杨坚。
隋恭帝杨侑禅让给唐高祖李渊。
嗯~除了第一个以外,剩下的都不咋地。
但即便如此,这禅让之事依旧是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起码在礼仪方面必须要做到让史官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于是乎,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纷纷出谋划策起来。
可唯独沈聪一人静静地坐在角落之中,默不作声。
李世民见状,扭头向着沈聪问道:“沈聪,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沈聪见李世民提及自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殿下,其实这个禅让的事情,有诸位大臣在,定然是不会出现差错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李世民见沈聪没有将话说完,便主动问道。
“只不过,在下认为,殿下您更应该考虑的是同陛下之间的关系。”
沈聪这句话说完,李世民顿时脸黑如墨。
而其他人也是大气不敢出。
李渊同李世民关系本就不太和谐,更何况出了玄武门这一事,父子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了。
李渊明明还可以日御三女,又怎会突然龙体不适,主动禅让呢,这还不是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
心知肚明的一些事,沈聪偏偏要这个时候讲出来。
这是要麻了啊。
果然,李世民冷哼一声,“父皇同孤,父子情深,有何需要考虑的!”
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沈聪。
岂料沈聪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殿下,有些事不必藏着掖着,要我说,能好好相处的何必非要互相疏远呢。”
“咦,这沈小哥当真是啥话都敢说啊。”程咬金在下面嘀嘀咕咕的,同一旁的秦琼咬着耳朵。
一声怒喝!
“程咬金,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嘀咕什么呢?!”
没处撒气的李世民,顿时将矛头对准了程咬金。
“啊?”程咬金脖子一缩,“殿下,俺老程啥都没说啊。就是跟二哥说,这瓜挺甜的。”
程咬金垂头丧气的指着面前一盘胡瓜解释道。
“行了,殿下,你也别生气,我是真的觉得你们父子之间关系应该可以缓和的。”沈聪见有些祸及他人,便开始主动说道。
“您还记得先前我同您说过的故事吗?”
李世民微微一愣,“什么故事?”
“就是我师父同我讲过的九位至孝之人的故事,您可还记得?”沈聪索性继续扮演起神棍的角色来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脸上有了变化,这事情他自是记得,当时他还曾想向沈聪索取过一枚仙丹呢。
沈聪见李世民不说话,而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于是又将简易版“二十四孝”讲了一遍。
“百善孝为先,殿下,沈郎君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啊。”
听的颇为感动的房玄龄此刻起身,也是向着李世民谨言道。
“若是沈郎君真有法子,能缓解您与陛下的关系,这实乃是大唐之福啊!”
哪有父子之间有隔夜仇的,年幼时的李世民那也曾是将自己父亲李渊视为心中的英雄。
若不是走投无路,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还望沈先生教我。”李世民终是低下了头。
“冰冻非一日之寒,这件事需要徐徐图之,急不得。”沈聪一脸欣喜的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殿下用心待陛下,我想陛下会慢慢明白的。”
说了等于白说。
李世民只能是再次开口问道:“就不需要用些法子?”
“当然需要,其实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办法。”沈聪其实早就想好了,倒不是说他有多无聊,没事喜欢操心别人家事,而是实在不愿后世的李家子弟,没事就学这位老祖宗,上演一出夺嫡,导致百姓苦不堪言。
“孤该如何去做?”李世民谦虚的问道。
“当下前太子的子嗣,殿下应该还只是关押着吧?”沈聪笃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