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良久，他开口了：“想学我的功法，可以。但你得拿出让我满意的宝物作为交换。“
秦渊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件是他在一处遗迹中找到的残破护甲，虽然品相不佳，但材质不错。
一枚是他在魂兽森林边缘捡到的灵兽内丹，品阶中上。
还有一枚是一株年份颇高的灵药，是他从药王谷那场事件中顺手留下的。
三样东西，放在寻常修士眼中已经算是丰厚。
但单重瞥了一眼，只拿起了那件残破护甲，掂量了一下，又放下了。
“这东西还行，但另外两样就算了。“
他将护甲收下，然后看向秦渊。
“还有没有别的？“
秦渊的心微微一沉。
他原以为三样东西足够了。
但对方显然没有轻易放手的打算。
秦渊忍着心痛，又从储物袋里取了四样东西出来。
这次是他早年的几件藏品，包括一卷铭刻着辅助功法的竹简和几块勉强称得上珍稀的矿石。
单重扫了一眼，拿起其中两样，放下了另外两样。
“就这两样吧，剩下的你收回去。“
秦渊看着那些被挑剩的东西，心底发凉，面上却不显。
他点头应是，将剩下的收好。
单重收下那些宝物后，语气终于松动了一些。
“你想学什么？“
“晚辈听闻前辈有一门功法，名为化血神功……“
单重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化血神功确实在我手里，不过想练成此功，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毅力。你先在此住下，我观察你几日再说。“
秦渊心中微喜。
只要住下来，他就有机会靠近单重，用魂印刻录将化血神功的核心部分记录在案。
他当即在石洞外另寻一处平整些的地方，就地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半，他每天都主动靠近单重，以求教为名请教一些问题。
对方回答得不多，但秦渊都能借机靠近到足够的距离，暗中催动魂印刻录。
化血神功的碎片，正一点点在他的识海深处汇聚。
秦渊能感觉到，只要再给他半天时间，这道魂印就能完整成形。
他暗自估算着时间，进度已达七成，再有半天就能彻底封存。
然而，第三天傍晚。
单重忽然站起了身。
“你可以走了。“
秦渊一怔。
“前辈，晚辈的资质确实一般，但晚辈愿意多花时间……“
单重打断了他，语气很淡：“你资质不行，入不了魔道，和魔道无缘。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秦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原以为对方会再考验他几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赶他走。
他压下心头的不甘，放低姿态恳求道：“前辈，晚辈知道自己资质有限，不敢奢求学到多少东西。只求前辈再容晚辈跟随半日，哪怕在旁边看着前辈练功也好。“
单重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有回答。
然后他抬起右手，像是随手一挥。
一道掌风迎面而来，秦渊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已经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外面的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了他一身。
等他挣扎着爬起时，石洞前已经空无一人。
单重不见了，连同山洞里的痕迹也一并被清得干干净净，。
秦渊站在原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缓缓内视识海，那道化血神功的魂印堪堪完成了约七成。
还差三成。
但刻录对象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身上那几样交出去的宝物，也拿不回来了。
秦渊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大半天的口舌和交涉，都像是在一个早已定好的局里转圈。
但他没有证据。
他只能把嘴角的血擦干，转身离开这座空荡荡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