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轻声应道:“行,集市上那家味道就不错,卖了好些年,回头客特别多。”
丁氏将一杯热茶,放在陈家旺身侧:“喝杯热茶暖和下身子。”
“谢谢嫂子。”陈家旺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下午不如上午暖和,确实有点冷。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丁氏笑道:“家旺,你今日过来有事吧!”
这个小叔子,无事从不会来家串门,估计这次也不例外。
陈文生顿时不乐意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事家旺就不能来家了。”
丁氏连忙摇头:“你误会了,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家旺平时忙的要命,极少来家做客,这才多问了一嘴。”
“也没啥事,就是前几日安安祖父祖母去了铺子。”
不等陈家旺把话说完,丁氏连忙问道:“他们去铺子干嘛!不会是找茬吧!”
陈家旺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单纯吃饭,不过我听他俩议论来你们这边要钱没给。有这事吗?”
他真心佩服自己那个好大伯夫妻俩,脸上当真是天下无敌。
陈文生点头:“确有此事,说是没钱买年货,张嘴就要几两银子,闹了许久才离开。没想到会去你铺子里吃饭,看来没有钱是假,想折磨我才是真。”
他真的累了,且身心疲惫。只想换个地方过安稳的日子。
陈家旺问:“那堂哥有什么打算吗?比如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丁氏叹息道:“哪有什么好办法,我和你堂哥都要愁死了,想要过个安稳日子咋就这么难。”
公婆犹如那水蛭一般,死死吸附在他们夫妻身上,不肯松口,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陈文生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搬家,我已经和你嫂子商量过了,天暖和了便搬去县城,他们就找不到了。”
陈家旺点点头:“搬去县城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可堂哥有没有想过?县城不比芙蓉镇,物价高的很,开销也大,还有安安读书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不能让孩子做个目不识丁的人。走咱们的老路。”
陈文生轻声说道:“这些我都想过了,搬去县城还继续做我的老本行,孩子读书的事也不能耽搁,多打听几处,总能寻到价格合适,教的又好的私塾。”
县城那么大,他还不信了,就没有他们一家的容身之地。
陈家旺追问:“已经决定了吗?”
丁氏接过话茬:“老宅的人隔三差五就来闹上一场,我和你堂哥实在受不了了,最可气的是她们还打孩子,上次把安安推倒,手掌都划破了。”
男人不摆摊时,可以帮忙带小女儿,她也能去找份活计干。多少也能贴补一些家用,日子还是过的下去的。
陈家旺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瞒你们了,前段时日,我在县城买了处三进宅院,打算天气回暖就搬走,到时,你们可以暂住我家,啥时候手头宽裕了,在搬走也不迟。”
“什么?我没听错吧!”丁氏惊得合不拢嘴:“你在县城买房了?还是三进院?”
她知道小叔子家条件好,却也没想到这般有钱,县城的宅子说买就买,还是处三进院,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文生也没好到哪去,双眼大如铜铃,哆哆嗦嗦地问:“家旺,此话当真?你真买房了?”
虽然早知堂弟有此打算,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置下了产业,还是三进院,当真有钱。
陈家旺笑着点头:是真的,我哪能那这是骗你。”
“那弟妹可知你的打算,如果我们贸然搬去你们家,会不会让你们夫妻心生嫌隙?”
陈文生很感激堂弟的大度,如果真搬去他家,确实能省下一笔费用,可他另有想法。
“放心吧!就是小溪让你们暂时借住我家的。”陈家旺实话实说。
人在难的时候,你拉他一把,会记你一辈子,何况还不是外人。
若是它日家里遇到什么难处,相信堂哥堂嫂也会袖手旁观。
“真的吗?”陈文生半信半疑:“回去替我谢谢弟妹,不过住在你家太麻烦了,我还是想先试着找找看,若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屋,再去你家也不迟。”
堂弟家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住久了,难免会有所矛盾,还是自己租房住更踏实。
陈家旺轻声应道:“行,既然堂哥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们啥时想搬过去,随时欢迎,如此一来,小溪也有个说话唠嗑的人,免得她无聊。”
丁氏笑吟吟地说:“好,不过你们在县城置办了宅子,那搬过去干嘛!还开铺子做生意吗?”
小两口对他们家真是没话说,亲兄弟都未必会做到这般,他们夫妻也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才遇到了如此心善的小叔子和妯娌。
“我和小溪打算搬过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县城里什么买卖最赚钱,然后再做决定。”
种田哪有做买卖赚钱,自然还是要开铺子啦!但暂时也只是有这么个想法,具体做什么还没有定下来。
丁氏打心眼里佩服小两口:“还是你们两口子厉害,庄子、铺子一个接一个地买,我们啥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不会银钱发愁啊!”
陈家旺连连摆手:“堂嫂谬赞了,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一大家子人等着我们来养,也不至于日日专营如何才能赚到更多的钱,铺子庄子就是这么来的。”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不过是运气比旁人好一些罢了。
陈文生突然问道:“家旺,你在上次之后,可有去过长安哥家?”
陈家旺摇摇头:“没有,主要是铺子里太忙,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怎么了?买卖不顺吗?”
丁氏笑眯眯地说:“没有,他那买卖好着呢!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听闻这几个月还攒了些许积蓄呢!”
如果不是女儿太小,需要人照顾,她都想去官道旁做买卖了。哪怕每日赚二十文也好,总比在家坐吃山空要强。
陈家旺又在堂哥家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堂哥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书院前些时日就放假了,估计吴大哥铺子也关门了,看来只能去他家了。
一晃两人已有月余未见,还怪想念的。
陈文生也跟着站起身:“这咋刚来就要走?吃完晚饭再回去也不迟。”
如果不是担心他们夫妻的处境,堂弟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于情于理都该留人吃完饭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