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见这老大爷情绪异常激动,也赶忙安慰道:
“老大爷,您先别着急,
有什么话,咱们平抚一下情绪慢慢说。
您刚刚说,自己闺女在监狱里被枪毙了。
还有,什么家底都被别有用心的人骗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等这老大爷开口回答。
他身后那些陪同一起来报案的亲戚朋友,
也全都按耐不住情绪,纷纷抱怨起来:
“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帮忙找到这个诈骗犯啊。
我们这劳动人民赚得可都是辛苦钱,
本来是把钱借给张老汉,是用来救他闺女命的。
可谁知道,这个丧尽天良的诈骗犯,
他竟然,是连死人的钱都骗。
张老汉家里现在可是人财两空了,还欠了我们这么多外债。
这诈骗犯要是一日找不到,
那我们借出去的钱,就一日在外打水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警局大厅里乱哄哄的。
“老大爷,您跟着我去警局的审讯室吧。
这外面人太多,吵得我根本就听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您先让自己这些亲戚朋友回家去等消息吧,
这都围在警局走廊里,也实在不像话啊。
只要,留您自己在这里,
把案情跟我们描述清楚就可以了。
我们警方一定会竭尽自己的全力,
将大家口中的诈骗犯缉拿归案的。”
众人散去后,张老汉也跟着梁正进了审讯室。
老人家泪眼婆娑地在不停抽泣着:
“老大爷,您先别哭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刚就听了个大概,是您家里的钱被人诈骗了吗?
要真是诈骗案的话,那时间可就是金钱,
您如今,在这里哭哭啼啼的,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这是白白在给罪犯争取逃窜的时间。”
老人家一听梁正这话,立马止住了哭声,哽咽的说道:
“我不哭了不哭了,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
我女儿在监狱里,前不久刚被枪毙。
这对于我来讲,就已经是天大的打击了。
可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真可谓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我现在又被这样的一个别有用心的人,骗走了所有钱财。
我老头子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什么?您闺女在监狱被枪毙了?
她·····她是犯了什么罪啊?”梁正满脸好奇地问道。
“哎!其实说到底,这一切也全都是我自己造的孽!
我家老婆子在我闺女8岁那年就去世了。
是我一个人,拉扯着这个孩子长大的。
您也知道我们农村人,平时也就是在地里干干农活。
根本,也赚不到几个钱,顶多就是能糊口而已。
因为,孩子亲娘死得早,我又常年在地里干活。
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能顾得上这个孩子。
可能,就是由于从小没人管教,
这才让她有机会,接触到了社会上那一群不务正业的不良少年。
这女孩要是自己想堕落得不学好,
那简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我闺女十七岁那年,
她就跟着隔壁村的一个小混混,一起离家出走了。
两个人对未来的憧憬倒是挺好,说是要来北京城里打工。
可就像他们这种没学历没本事的农村孩子,
这城里的哪份正经工作能够收留他们啊。
我也曾经来北京找过这孩子几次,
可谁知道,她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回去。
这闺女大了,我是一点也管不了啦。
我说的话,她全部都当成了耳边风。
见她与那个黄毛不良少年,
整日里,都挤在北京的地下室里。
我这个当父亲的心,就别提是有多疼了!
但儿大不由爷,
我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我听人说,这黄毛少年因为一直找不到正经的工作,
他竟是,把我闺女介绍到夜总会里去当小姐。
每天让她出去接客,
而这黄毛却心安理得,在家里吃起软饭来。
知道这一消息后,我瞬间觉得宛如晴天霹雳。
我原本好好的闺女,怎么就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老头子又再次来城里找到他们,
可谁知,就是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
这两人已经从原来的地下室,
搬到了北京郊区外的一居室的房子里了。
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
这间一居室,竟然是他们俩买下来的。
我一个农村种地的老汉,
即便,是我不日不夜的在田里干活,
恐怕,是干上几辈子,
也赚不到能在北京买房子的钱吧。
而他们这两个年轻人,
居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就在北京买了自己的房子。
虽然,这房子也是贷款买的,
但也能看出来,他们在这大城市里的确是没少赚钱。
可一想到,亲戚朋友的闲言闲语,
我就觉得闺女赚的这些钱不干净。
我苦口婆心地劝她见好就收,
赶快拿着这些钱跟我回去找个老实的人嫁了,
以后好好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过日子。
可我这闺女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
死不悔改的非要留在北京这座大城市里。
可能是见惯了这大城市里的繁华,
她就再也回不去我们农村的那份朴实宁静里。
苦劝无果后,我又再一次灰头土脸地自己回到了村里。
我虽然知道她在北京买房子的钱不干净,
但我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么大胆。
她除了在夜总会当小姐之外,
竟然,还帮着那些黑社会的贩毒。
可当我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时候,
那已经是三年后了。
直到,她被警察以贩卖毒品罪逮捕回了监狱,
我这个做父亲的,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