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杀人计划你已经谋划很久了吧。
不然,你也不会把这些细节,都考虑的如此周到。”
小男孩点点头回答道:
“我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要怎么杀死她!
并且,我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你看,我特意把案发现场,打造成高级画展的氛围。
这是多么有艺术气息的画作啊!”
听了男孩的筹谋,梁正还有一点搞不明白。
“既然,你的计划是在15岁的最后一夜杀死她们。
你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逃避掉法律的制裁吗?
可为什么你要在杀完人之后,又跑到海边去自杀呢?”
“你问我为什么会自杀?呵呵!
其实,我一直在杀人,和自杀两者之间徘徊不定。
可当我真的杀了她们泄愤之后,
除了当时的一时快感之外,
对我来讲,更多的还是内心上的折磨,
甚至···甚至可以说是内疚和自责。
我脑海中,总是会无数次浮现出,
妹妹那张稚嫩的小脸和纯真的眼神。
她在我梦里,满身是血的地一声声的喊着:
“哥哥我疼,哥哥救我!”
虽然,事到如今,
我依旧不后悔,亲手结束了那个恶女人的性命。
但····但我的确是不该牵连无辜!
我不该这么残忍的,结束一个小女孩本该灿烂的一生。
我本以为,只要我能杀了继母,
就能过上自己幻想中,那平静安稳的生活。
可这内心的恐惧与良心的谴责,却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其实,就在我完成复仇计划的那一刻。
我最想做的事情,
便就是能在亲生妈妈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我真的太累了,我的童年真的太苦了。
如今,我杀了人,
即便,因为我是未成年人,法律不能够判处我死刑。
可这罪行一旦公之于众,我这一辈子也就算是毁了。
与其,真的走到那一步,
还不如,我能自由自在地去天堂找妈妈。
我要告诉她,我亲手杀了那个恶女人!
我为她和自己都报了仇!
我猜想,妈妈一定会夸奖我是个勇敢的孩子,
她一定会好好抱抱我的!”
听了男孩的话,在场众人也都微红了眼眶。
虽然,大家都很同情这个从小就失去母亲,又备受继母摧残的孩子。
但终究是法不容情。
案件最后,男孩因为未满16周岁,被判处25年有期徒刑。
而他人生最好的年华,
从此以后,便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度过了。
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
男孩的父亲,在法庭上崩溃大哭。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了男孩面前。
满脸懊悔的哭诉道:
“儿子,儿子!是爸爸对不起你!全都是爸爸对不起你!
你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啊!
你本该有大好的锦绣前程。
可全都是因为我这个当爹的,娶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因此,这才毁了你的一辈子啊!
你恨爸爸吧!爸爸多想代替你去坐牢啊!
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你亲生母亲去世后, 我宁可自己永远不结婚!
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又害了自己的儿子啊。”
男孩用冷漠的眼光,盯着眼前又哭又闹的男人。
随后,声音冰冷地说道:
“爸爸,你如今做戏给谁看呢?
你是要给这些在场旁听的亲戚朋友们演戏吗?
呵呵,你这辈子真正对不起的人是我妈!而不是我!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和那个恶女人一样全部都该死。
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宁可永远在监狱里坐牢,
也不愿意陪着你一起虚伪的做戏。
我奉劝你,最好还是赶快收起自己的鳄鱼眼泪,省省吧!”
在梁正看来,或许,这个男人的眼泪也有可能是发自真心的吧。
毕竟,没有哪个父亲,
愿意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走向歧途。
但是,如今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这一生,恐怕都无法从自责内疚中挣脱出来。
他也将永远,都不会得到亲生儿子的原谅了。”
张队也惋惜地摇摇头。
“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人的一生,
而童年所受的苦难,却要用一生去治愈。
哎!这孩子的童年太苦了!
如果,他的亲生母亲还活着的话,
或许,他就能有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吧。”
梁正也跟着一声叹息。
“哎!这个小男孩真是可惜了!”
第三十八案完结。
第三十九案来袭。
此时,隔壁的法医科,又有人员要赶去出现场了。
“张队梁警官,又有新案子啦!
刚刚,我们接到一位老人报警,
他说自己怀着孕的女儿,
无缘无故的惨死在家里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这女人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
梁正和张队一听有了新案子,当然也不敢怠慢。
而这个案发现场,在本市的一个独栋别墅里。
而这片别墅,那可是出了名的富人区。
很多演员和明星,也全都在这里买了房子。
刚一进小区门,那扑面而来的奢华感,便让梁正不禁感叹:
“师父,看来,这当个有钱人是真好啊!
您看看,这小区的绿化跟设施,
还有保安跟物业服务,那可都是顶级的啊。
能住在这里的人,肯定都是非富即贵的。”
张队点头赞同。
“要不是为了破案,
恐怕,咱们是一辈子,也不会来这样的小区啊。
但世事难料,
即便是再有钱的人,都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据说,咱们这案子的死者,就是一个20多岁的白富美。”
“咚咚咚···”
梁正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来开门的,正是这家的保姆阿姨。
一看是警察上门来了,阿姨也不敢怠慢。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我家老爷子和太太,都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他们二老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事到如今,他们也没办法相信,
自己的独女会就这样突然离世了。
你们快去劝劝吧,
我真怕两位老人再这么哭下去,身体会受不了啊!”
梁正和张队一前一后地来到别墅的主卧室里。
只见,一张豪华的欧式实木大床上,
躺着一具脸色惨白的女尸。
她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张着大嘴,
直勾勾的地盯着屋顶上,那个金碧辉煌的法式水晶灯。
“死者的死因查出来了吗?”
梁正转头问身旁的法医。
“死者年龄27岁,是一名孕妇。
她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天晚上21:00—23:00之间。
我们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任何伤口,
死者的口唇颜色正常,嘴边也没发现呕吐物。
单凭死状来判断的话,她应该属于窒息死亡。
但我们却并未在她的脖颈处发现勒痕。
所以,根据现场的情况,
我们很难判断出,这死者的具体死亡原因。
所以,还需要进一步尸检后才能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