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月色,在那虚幻的空间之中随意而动,不止不息,有着极强的法则之力所约束着。
然而,这种约束,对于其本身来说,却是并无什么不妥,就如同不存在一般,并不能将其改变分毫。
或许,也正因如此,有些东西便会应运而生,显得极其的怪异,却又极其的自然。
就如同那空中的涟漪,更是如此,让人防不胜防。
若非有浅浅前辈提醒,他冷若雨说什么也不会发现这些怪异之处的。
就算是偶尔所见,也不过只会以为是那湖水在月色之下所产生的幽光罢了。
“当初,阵灵儿怎么没有告诉过我这种阵法呢?”,想到此处,见到又一次的涟漪过去,冷若雨不由得就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这种阵法,他是前所未见,也闻所未闻。
尤其是自己已经记录下来的那冰山一角,更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好在,这涟漪只会在每次月圆之夜,显现出那么十数息的时间罢了。
而这,对于他来说,倒是刚好可以将已知的那些给好好记录下来,顺便将阵法给布置而下。
尽管没有任何的变化产生,也没有任何的阵法成型,涟漪波动。
但是他相信,终有一天,会将整个阵法完善下来的。
而在远处的浅浅姑娘,则是依旧盯着湖中的那块玉碑,静静的发呆,眼神之中有些些许的光彩流转。
………………
宁风府内的一座大殿之中。
看着那安详的人影,青年男子的嘴角狠狠一抽,满脸的苦涩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可有什么推测?”。
终于,看了许久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有些无奈的问了起来。
听到这话,那很是儒雅的男子顿时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当初,我们是遵循着约定的时间来的”。
“也就是说,每隔上一段时间,便会来看一次情况”。
“而也正因如此,我们都非常的放心,并不会觉得这些事情会有什么变数”。
“但是,也恰恰如此,让我们忽略了很多的变化”。
“而察觉到这里变化的根源,则是在一次偶然的夜间之中,我们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冷很冷,冷到那种可以冻彻灵魂存在”。
“而也正因如此,让我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搞不懂究竟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于是,便开始了探查,将整个宁风府全部都查了一个遍”。
“而后,我们便判断,是那些阴傀师凝聚了太多的天地阴力才导致了变化”。
“而结果,正如我们所料,当让他们收敛了一些之后,所有的力量便都又恢复了正常”。
“但是,让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我们再次来看这小家伙儿的时候,他已经陨落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终于知道,那次的变化并不是由那些阴傀师引起的,而是这小家伙引来了因果惩戒”。
无奈的话语缓缓落下,显得很是心酸。
“因果惩戒?”,听到这话,青年男子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
“对,因果惩戒”,闻听此言,那儒雅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
“这事情是之前我那祖爷爷告诉我的,很神秘,也很未知,根本就无法在当时做出任何的判断”。
“而做出判断之后,确实为时已晚”。
“而我们,在最近这些年中,也是派人去了轮回之界”。
“但是可惜,并没有找到他的灵魂”。
“而现在,既然幕兄带来了消息,我们自然还是要走一趟的。
“至少,那百纳之河,我们还是曾经去过的”。
话语缓缓落下,令青年男子不由得就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过也就在此刻,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疑惑的问道:
“对了,这阵法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这些东西有些不太对劲呢?”。
听到这话,那儒雅男子不由得就轻咳了两声,随后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辛苦收集而来,带有此方天地起源之力的物件”。
“呃~~~,这!?”,闻听此言,青年男子顿时便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而在他的心中,则是升起了一种无力之感。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修炼,最忌讳的就是走捷径,没有稳扎稳打,有此一劫,也实属怪不得他人”。
“不过,轮回之界的事情,我们所知道的也是甚少”。
“实在不行,多用一些轮回令,去换一些消息的为好”。
说到此处,其伸手一翻,将一枚轮回令递了过去。
“这个,我们不能要”,见此,儒雅男子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
“之前,幕兄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轮回之令,我们又岂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毕竟,再怎么算,也算是我家族的事情,幕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这话,青年男子倒是一笑,将轮回令塞到他的手中,说道:
“无妨,不差这一个,多一个,也多一分把握,还是尽早将宁小友从那百纳之河之中救出才是”。
听到这话,儒雅男子眼圈有些泛红,终究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因为身处高位,他才知道,这轮回令是何等的珍贵。
或许,在以前的时候,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岁月,这东西早就已经能够媲美神兵了。
…………………
看着天空之中的月色,打量着那逐渐消散的涟漪,冷若雨不由得就是一笑,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阵法的变化,终于记录完毕,他也终于是可以好好的看一看这阵法究竟是怎样的了。
只不过,就在那行走之间,他却是忽然一愣,再次抬头看去,斟酌了好一会儿之后,并没有继续行走,而是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又回到了原地。
之后,他便开始逐步观察起周围的一切东西。
当然,是以那明亮的月色为参照的。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无意之中忽略了什么一般。
远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浅浅姑娘好奇的望了过去。
不过随即,见到其又回去之后,她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又重新看向了那座玉碑,打量起了上面那些古老的字迹,以及所记载的那些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