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那空间乱流后，那股恐怖的撕裂之力瞬间强了十倍不止。
四面八方的青灰色混沌气流不再只是绞缠翻滚，而是化作亿万道肉眼可见的锋利刃流，每一道都带着足以将祖神肉身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那些刃流以无法预判的角度切割而来，交错碰撞间爆发出刺耳的金石交鸣声，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巨兽在同一时刻疯狂撕咬。
秦天命只觉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那股绞杀之力不仅撕扯着他的血肉骨骼，更以一种诡异刁钻的方式直冲神魂深处。
神魂在这股绞杀冲击下剧烈震颤，仿佛一叶扁舟在怒海狂涛之中左右颠簸，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他当即不再保留，体内的龙族血脉轰然沸腾。
黑色的龙血在血脉之中奔涌，如同一道道滚烫的熔岩洪流，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龙鳞。
龙鳞覆盖之下，骨骼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嗡鸣，仿佛有远古巨龙在他体内同时苏醒。
那股恐怖的撕裂之力撞击在龙鳞之上，爆出大片火星，刺耳的刮擦声连绵不绝。
秦天命稳住身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然而他的神念在这片空间乱流之中彻底失效，每一次试图外放都会在瞬间被切割成亿万碎片，随之而来的反噬让他神魂阵阵刺痛。
他只能依靠肉眼观察，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寸空间都反复搜索。
视线所及，方圆万米之内尽是翻滚绞缠的青灰气流与虚空碎片，灰黑色的混沌雾气如同浓墨般弥散，将更远的地方完全吞没。
光线在这里被扭曲折叠，时而暗淡如深夜，时而骤然爆亮如同无数道闪电同时炸裂，明灭不定之间让人难以准确辨认远处的物体。
秦天命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混沌雾气深处，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样的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那石头还在更深处！”
他低声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更深处的混沌迷雾。
他不再迟疑，迈开脚步朝着混乱空间深处缓慢移动。
每一步踏出，都需要调动全身的龙族血脉之力将周围的撕裂之力抗住。
他脚掌踩踏的位置，虚空都会短暂裂开一片蛛网状的漆黑裂痕，而后又被周围涌来的乱流迅速填平。
一刻钟后，秦天命不知道自己已经深入了多少距离。
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狂暴。
那些原本只是偶尔碰撞的刃流，如今密集得如同倾盆而下的暴雨，每一条都粗壮如成人手臂，青灰色的光芒在混沌雾气中纵横交错，将整片虚空割裂成千疮百孔的破碎世界。
那撕裂之力的强度比刚进入时强了数十倍。
秦天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臂，黑色龙鳞之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
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刚刚滴落便立即被周围涌来的刃流绞成虚无。
龙族血脉虽强，但在这片混乱空间深处已经逐渐逼近极限。
若是继续以这样的状态深入，恐怕再有千余米就会彻底崩碎。
秦天命自然是不甘心就此离去！
下一刻，体内寿元骤然如决堤洪水般狂涌而出。
“武神霸体！”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他体内炸开，将那周身涌来的青灰色刃流轰然震退三尺。
他的肉身在这股狂暴力量的灌注之下急剧膨胀，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如同被万钧巨力反复淬炼，骨骼之中爆出连绵的闷雷声响。
那覆盖全身的黑色龙鳞表面，骤然镀上一层耀眼的赤金光泽，每一片鳞甲之上都浮现出古老玄奥的符文脉络，流转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
秦天命脚下的虚空猛然凹陷，他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朝着空间乱流更深处的混沌迷雾疯狂冲去。
周围的撕裂之力在金色光焰的冲击下破碎崩散，但他能清晰感受到，每往前推进一米，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绞杀力量便以几何倍数疯狂攀升。
他身上那层赤金光泽在高速摩擦与撕扯之中迅速暗淡，重新裸露出来的黑色龙鳞再次崩裂，鲜血染透了整片鳞甲。
又是半刻钟过去。
此时秦天命所处的区域，那股撕裂之力已经比刚进入时强了百倍不止。
每一道青灰色的刃流都粗如巨柱，裹挟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毁灭意志，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绞杀网络。
他的武神霸体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摇摇欲坠，身上的赤金光泽已经彻底熄灭，黑色龙鳞几乎碎了大半，裸露的血肉在刃流切割下纵横交错着深可见骨的伤口。
寿元在疯狂燃烧。
他原本乌黑浓密的长发，此刻已经斑白了大半，一张年轻的面孔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苍老痕迹，周身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飞速流逝。
秦天命催动体内姜族血脉中蕴含的生死之力，一缕缕灰白色的生死气息在伤口处盘旋缠绕，试图将那些崩裂的肉芽重新缝合。
但那股撕裂之力太过狂暴，刚刚修复的伤口在下一个瞬间便再次被撕开，生死之力的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停在一块相对稳固的虚空节点上，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扫视四周。
眼前依旧是空无一物的混沌虚空。
没有石头，没有亮光，没有任何异样的东西。
那些灰黑色的混沌雾气在此处浓郁得几乎凝聚成实质，如同一面面厚重的幕墙将那更深处的地带牢牢遮蔽。
他所能看见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不足五千米，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翻滚如沸水的青灰气流与明灭不定的刺目电光。
“已经到极限了……”
秦天命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与疲惫，嘴角缓缓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他目光复杂地望向前方那片浓雾翻滚的未知深处，心头翻涌着不甘与挣扎。
若再继续深入，他恐怕连全身而退的能力都将丧失。
这片空间乱流的恐怖远超他最初的预计，如今他燃烧了近半寿元才走到这里，却一无所获。
“再继续深入，怕是要有危险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片刻后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准备沿原路退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细微至极的蓝光，在远处混沌雾气的深处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