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曼察觉到底下杀意，立即挥剑支援，然下方滴落的水滴再度凝集形成一道水墙挡住了这森然剑意。
“伯爵！”
苏牧阳脖颈处一凉，疾驰躲闪下竟真被他躲过了致命一击，只在要害处留下一道血痕。
哈尔曼呵斥道：“启明会，你们欺人太甚！”
他的气势瞬间攀升，令与其交手的刺客一惊。
对方当即惊呼道：“权天使？！”
那早已超越了大天使的气势，恨不得将整片黑暗切开。
剑刃竖劈而下如猛龙入海撕碎惊涛骇浪，刺客转瞬被拍飞，洒落一地鲜血，运输装置上的刺客同样感受到了突然爆发的力量，当即隐秘气息。
哈尔曼怒斥道：“伯爵于我有大恩，今天留不下你们我还有什么脸当护卫？！”
嗡！
什么东西射了上来，哈尔曼拔剑硬上，迸溅出的火星让他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那是一颗拇指大小的小球。
借此光芒他想找到刺客位置，谁知头顶又一声巨响，运输装置转眼间开始活动，朝着下方急速坠落。
混蛋！
这个位置掉下去领主必死无疑。
哈尔曼脚踏岩壁，旋即用力猛蹬，在石壁上踏出龟裂，自身飞速朝即将坠入深渊的运输装置。
他很快超过了掉落距离，剑刃一挥无数剑意缠绕，剑眨眼间放大了十几倍，巨剑猛地插进下方石壁，随着刺啦一声剑在石壁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缝，好在最终运输装置停下了。
冒出冷汗的哈尔曼把剑留在下面回到领主身边为其检查伤势，看到只是些皮外伤顿时放心了。
他回头望去，发现死了不少守卫，再仔细看看，瞧见林默正蜷缩在边角发抖，身上有好几处血迹。
他居然活下来了？
“反了反了！”苏牧阳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杀，把他们全杀了，必须一个都不剩，全给我杀了！”
他苏家世代掌控费希利亚地区，没想到在他这一代会有人大胆到暗杀领主。
哈尔曼看着林默的眼睛微眯，走过去蹲下问道：“林默，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林默嗓子发干，颤颤巍巍道：“一个人，穿着，穿着斗篷。”
“特征呢？”
“不，不清楚，好像是女人，她走的时候身体化成了一团雾。”
哈尔曼眼中寒光凛凛：“启明会那个迷雾恶魔的契约者！”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暗杀者身上时，林默把头埋进了双膝间，在众人看不到的脸上，一抹不甘与无奈浮现。
……
三次，足足三次！
前两次是针对苏伊，这次是针对自己，苏牧阳的耐心彻底消散了，他不再管女儿如何如何，暗杀结束一回去，他立即把林默叫到了自己书房，与其一起的还有管家。
林默依旧懂礼貌，率先问道：“您找我？”
苏牧阳深吸一口气，两手交叉问道：“林默，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林默当即老实回答道：“您身为帝国贵族，我听说费希利亚地带的税收是最低的，您也是最亲民的领主。”
苏牧阳眼神锋利：“是啊，哪怕是对待矿工，我每年都会开办一次市场，给他们女人，给他们食物，在所有的矿场中只有费希利亚的矿工不存在饿死的情况。”
女人需要买，食物质量仅限于饿不死是吗？
“同时在我所管理的城市内至少有五家福利院，哈尔曼等人皆出自那里，在我的地盘，没有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苏牧阳斩钉截铁道：“然而，他们凭什么暗杀我？他们对我有什么不满？！”
面对质问，林默始终沉默不语，但内心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实际上从矿洞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牧阳一拍桌子起身质问道：“那么，林默，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辜负小伊，你知道她费了多大力气才说服我让你来到地面吗？”
果然吗……
林默嘴上却依旧不理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
“住嘴！”苏牧阳指着他怒斥道，“别再耍你那些小聪明了，你那点聪明顶多在小伊面前卖弄卖弄，真以为能骗得了我吗？！”
管家面带笑容地走到林默身前，一拳头打在了对方肚子上。
林默跪地把未消化的饭菜吐了出来，剧烈的痛感让他浑身发麻。
管家看了看拳头：“你比我想象中抗揍的多，我还以为这一拳打重了呢。”
一团纸擦去林默嘴角的胆汁，他拖着这名青年人把头按在了桌面。
“在我数完三个数，如果你没交代清楚，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林默忍住剧烈疼痛：“我，我说……”
苏牧阳下令松手，冷笑着倾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供词。
“我被弟弟骗去了饕餮宴，认识了苏小姐，之后我利用规则杀了白子豪……”
“他们……他们看中我是个可塑之才，让我加入了启明会。”
苏牧阳拽住他的头发：“三次暗杀都是启明会做的？”
“对，第一次我还没加入不太清楚，其余两次我只是听接头人说……”
“说什么？”
“说该上餐桌的是你们……”
闻言，苏牧阳疯狂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有意思的笑话他笑出了泪水，笑到肚子发疼。
“我上餐桌？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伯爵猛拍桌子，咧开一张大嘴。
他把脸凑到林默面前，两人近在咫尺。
“你记住，家畜只能上餐桌，只配老老实实地待在盘子里。”
“而我们，才是进餐的食客！”
林默慌张诉说道：“我只知道这些了，真的。”
苏牧阳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家畜会翻身？”
突然他脸色一变，面目狰狞道：“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给我把他带回去，我要让他亲眼看到那群家畜的梦彻底破碎！”
管家提起林默往外走，伤到肚子的林默痛疼之余散去之前的慌张，沉思起来。
绝路了？
不，路是人走出来了。
林默被拖拽的途中抬头看到了走来的艾米，这位伯爵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很是惊讶，但她什么也没问，在管家问好后走入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