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升职了?!”
柯颖还沉浸在自己突然被开了的惊讶中,闻言更是五雷轰顶。陈彻淡淡笑了笑,说:
“大概几周之前,董事会就已经告知我了,只不过之前还有一些程序上的事,直到今天才下达了正式通知。”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望着柯颖道:
“柯秘书,你应该知道,为了减少冗职,edf下属所有子品牌的cbo(首席品牌官)都是由副总裁任职的,实际也掌握了o(首席营业官)的职责。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笑道:
“……我现在是zeneo的二把手了。开了你一个秘书这种事,我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你!”
柯颖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她几步走到陈彻的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咄咄逼人地道:
“陈彻,就算你成了cbo,我还是那句话——”
“我是元董的秘书,只有元董能开了我,你休想越俎代庖!”
“想拿元董来压我?”
陈彻眼中划过一丝讥嘲之色。他也按亮自己的手机屏幕,点开一条短信,亮到柯颖面前,说道:
“看清楚。这是元董给我发的。就是他,亲自同意我开了你的。”
“不……不可能!”
柯颖大惊,试图夺过手机看个清楚,但陈彻却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收了回去。他淡漠地讥讽道:
“柯颖,你以为你爬上元董的床,跟老头子吹了几句耳旁风,你就能只手遮天了?”
“不……元董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见他!”
柯颖神色剧变,转身就想出门,却被陈彻叫住了。陈彻幽幽道:
“柯颖,你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姝仪是元董唯一的女儿。她性子是软弱了些,也不够聪明,但她仍然是元董的掌上明珠。元董最恨别人去唆摆姝仪,但你偏要踩他的雷区。”
“柯颖,你很漂亮,也很聪明。但你错就错在,自以为和老头子睡了,又教唆得女儿对你言听计从,就自以为能把这父女俩牢牢拿捏住了。”
“殊不知,老爷子都混迹商场多少年了。你那点小九九,他岂能看不出来?”
“……”
柯颖的发丝垂落,脸上带了些灰败之色,眼中却仍有着一丝不甘心。她转头望向陈彻,冷嘲道:
“没错,我是爬老爷子的床,也教唆了女儿,但那又怎么样?”
“陈彻,你不过也就是一个想吃绝户的赘婿,你就比我好到哪儿去吗?”
她提高了嗓音,音调柔媚,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
“咱们半斤八两,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罢了。你和我一样卑劣,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柯颖已经走到穷途末路,想着反正自己也要卷铺盖走人了,所以净拣难听的说。
她本以为陈彻会恼羞成怒,谁知他竟然凝视着她,坦荡地说道:
“没错,你说得都对。咱们半斤八两,只不过你的手段更浅显了一些,被我抓到了把柄而已。但那又怎么样?”
他薄唇轻启,语带奚落:
“这是职场,也是斗兽场。我又不是要跟你比人品。咱们比的……不就是最终谁能活下来吗?”
“……”
柯颖研究生毕业就进了zeneo。这些年她浸淫职场,跟着元明耀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陈彻这么厚脸皮的却的确少见。
她哈哈大笑,又问道:
“行,是我输了,我没什么好不服气的,我可以走。但是……我确实还有几个很好奇的问题没弄明白。”
“陈总,看在咱们共事这么久的份儿上,你能给我解答一下吗?”
“你想问什么?”陈彻似乎并不惊讶。柯颖直起身,调笑般地问道:
“你……究竟喜欢元姝仪吗?”
“……”
“不回答?看来的确是不喜欢咯?”
柯颖像是终于在墙上找到了缝隙的毒蛇,两眼突然放出光。
她朝着陈彻又走了两步,拉近二人的距离,用甜糯又略带困惑的语气问道: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我看那天那个言小姐,她容貌家世都并不逊色于元姝仪,而且她也是家里的独女。你要吃绝户的话……为什么不选她啊?”
“……这是我的隐私,柯颖。我无可奉告。”
陈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好像结了层冰。但柯颖却好似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愈加兴奋地问道:
“难道是因为她性格没有元姝仪那么软弱,没那么容易被你摆弄吗?”
她歪了歪头,自言自语道:
“可我看那天她受伤后,你的反应那么紧张,显然还是对她有感情的嘛!”
“说真的,她条件不比元姝仪差,你又喜欢人家,为什么不选她啊?”
“柯颖!”
陈彻终于被她激怒,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抓起茶杯扔了过去。
他并没有瞄准柯颖,茶杯在离她还有起码二十公分的地方落了地,发出很响的碎裂声。
但饶是这样,柯颖还是被他吓了一大跳,瞬间白了脸色。
陈彻闭了闭眼,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半晌才说道:
“你走吧。”
“……陈总。”柯颖咬了咬嘴唇,又不甘心地凑到他桌前。这次她像是终于服软了,没有再夹枪带棍,而是讨饶般地说道:
“我在zeneo很多年了,我的工作能力您也知道。而且……除了工作之外,我别的能力也很不错的。”
她放缓了语调,嗓音甜如蜜糖,带着惑人的意味:
“您再给我个机会吧。我发誓,只要您用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为您服务,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彻抬眼望着她。柯颖的胳膊肘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身体俯低,胸前风光若隐若现,臀腿曲线也一览无余。
她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明明风情万种,但陈彻却莫名觉得有些恶心。他别开目光,淡淡地道:
“我和姝仪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婚,但元董毕竟是我岳父,我也得喊他一声爸。”
“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道德,但基本的伦理道义却还知道。父子聚麀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
柯颖好歹是名校硕士,红楼梦里的典故她还是知道的。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瞬间气得满脸通红,再也无心恋战,扭头就想走,却又听陈彻在她身后喊道:
“柯颖,你还需要还房贷吧?”
这话就好比一支穿心箭,一下子就把柯颖潇洒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陈彻起身绕到她跟前,语气轻慢,但字字诛心:
“你是家里的长女,好不容易在大城市扎根,又要还房贷车贷,又要供弟妹读书,供父母养老,你压力一定很大吧?”
他一步步向她逼近,言语如刀:
“你虽然跟元董上床,他也送了你不少财物,但跟你所需要的比,仍然远远不够。”
“你需要长期稳定的高收入,所以你不能失业,也根本失不起业,对不对?”
柯颖仍然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拳头,但手指甲却狠狠扎进掌心里。陈彻与她错身而立,望着屋外天空上翻滚的浓云,语气突然平缓了下来: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你能力的确很强,也不该自轻自贱。”
柯颖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陈彻眸色深沉,轻轻点头道:
“虽然我不想在这个方面对你有所求,但你还是可以留下来。”
“我照样给你开工资,只不过,服务对象从公司,变成了我个人,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