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崔宁宁果然加班了。晚上八点多,当她精疲力竭地回到别墅,就看到了两个令她震惊的事情——
1别墅里多了一条陌生的小白狗;
2 嘉穗竟然在她不在的情况下……洗澡了?!
“你你你怎么洗的澡?”
崔宁宁瞪大眼睛看看嘉穗,又看看林昱清,震惊地问道:
“难道是七哥给你脱的?”
“……噗!”
两位当事人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林昱泽已经一口茶喷了出来。
林昱清原本正和林昱泽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商量着什么,此时眼疾手快地把电脑往旁边一挪,才没让林昱泽把茶水喷一屏幕。
嘉穗硬着头皮嗫嚅道:
“他就是把我抱进浴缸而已,我自己脱的!洗完裹好浴巾再把我抱出来!跟你在的时候程序差不多,只是简化了一下而已!……”
“……”
林昱清闻言撇撇嘴,也没有拆穿她的谎话。
崔宁宁眯着眼睛将他们来回扫视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倒是没有再追问。
她摸了摸趴在嘉穗腿上的小白狗,随意地问道:
“你捡回来的,打算养它吗?”
“嗯。它跟我回来,又怪亲我的,说明我们有缘分。我要是不养,岂不是太对不起它了?”
嘉穗用手撸着小狗背上的毛,温柔地说。崔宁宁看了看小狗的脸,说:
“这是……泰迪?还是马尔济斯啊?”
“不知道。说不定是个串吧?”
嘉穗仔细看了看小狗那还没长开的五官——如果它现在也能算得上有“五官”的话——总觉得好像看到了好几种狗的影子。崔宁宁笑道:
“对,品种不重要,健康就行。”她又挠了挠小狗的下巴,评价道:
“你别说,长得还怪可爱的嘞!取名字了吗?”
“嗯……它是白色的,又是圆圆的一小团,要不就叫馒头吧?”
嘉穗随口道。崔宁宁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
“不行不行,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白土松,就叫馒头,后来在我上高中之前走了,一提起它我就伤心。换个名字吧!”
“那……”
嘉穗思忖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道:
“那不然……就叫‘馍馍’吧?”
“‘嬷嬷’?容嬷嬷的那个‘嬷嬷’吗?”
崔宁宁惊讶地问。嘉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
“白面馍馍那个‘馍馍’啦!不就是馒头的别称吗?”
“……哈哈,好别致的名字!”
崔宁宁知道嘉穗取名字的品味一向很独特,此时也没什么好夸的,只得干巴巴地说道。嘉穗有些得意地说道:
“对啊,它是我捡的,以后就是我儿子啦!”
她把小白狗抱起来,在眼前晃了晃,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碰碰它湿漉漉的小鼻头,说:
“好不好馍馍?以后你就跟妈咪姓啦,叫言馍馍……”
“你要养它?”
林昱清突然插嘴道。嘉穗望向沙发,惊讶地说:
“当然啦,不然呢?”
“你要带回去给你父母养,还是放在你的小公寓啊?”
林昱清目光落在小白狗身上,淡淡地问。他这一问,倒是真把嘉穗给难住了;她迟疑了一下,说:
“……嗯……放在我公寓吧?”
“那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艾米莉(嘉穗公寓的名字)我知道,因为发生过恶犬咬人的事件,那一块所有的公寓都是不能养狗的,小型犬也不行。”
林昱清平静地说。嘉穗顿时有些郁闷,只能悻悻道:
“……那没办法,只能带回家给我爸妈养了。”
“你爸妈工作也很忙,到最后不还是你家佣人养?”
林昱清起身向餐桌的方向走来,一边说道。嘉穗狐疑地看向他,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昱清没有立即接话,而是从嘉穗怀中拎起小狗,将它平放在自己手臂上。
小狗一开始有些不满,哼唧了几声,但似乎很快感受到了男人的手臂更宽厚有力,竟然拱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不再动了。
林昱清低头看了小狗一眼,说:
“……我想说,反正都是给佣人养,不如放在我这儿,让张姨养吧。”像是意识到嘉穗要反驳,他低头望着她,说:
“反正我家到单位比你家到单位近多了。你要是想它了,下班过来看它不就行了?”
“……”
“而且,你受伤的事情是瞒着你爸妈的,一直到你拆线为止都不能回家。等你要把它带回去的时候,它肯定都适应在这儿生活了。”
林昱清挠挠小狗的耳朵,小狗哼唧了两声,蹭蹭他的手,似乎跟他也很亲热的样子。
嘉穗有些吃醋地看着这一幕,磨了磨牙,气哼哼地低声道:
“……见风使舵的小东西,这么快就跟别人好了!”
“没办法。小狗也有灵性,知道谁是更大的金主爸爸。”
林昱清像是对小狗阿谀谄媚的样子很满意,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根狗饼干逗它。
见小狗抽抽鼻子,兴致勃勃地就着他的手啃了起来,嘉穗气愤地道:
“这是我买的零食!你不许用它贿赂我儿子!”
“……”
林昱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两下。嘉穗的手机突然一震;她狐疑地点开微信一看,见林昱清竟然给她转了一笔账,金额是……一万块……
“?!”
嘉穗柳眉倒竖,气愤地把手机往旁边一拍,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啊?”
“我不贿赂小狗,贿赂你行了吧?”
林昱清淡淡一笑,说得理所当然。嘉穗气得还要说什么,崔宁宁已经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随着支付宝到账“哗”的一声,崔宁宁在嘉穗发作前把手机一丢,嬉皮笑脸地道:
“哎哟穗穗,林总给你的,你就拿着吧,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要跟钱过不去啊!”
“崔宁宁,你好歹也是个富家千金,怎么眼皮子这么浅,一万块都要贪!”
嘉穗大怒。崔宁宁在她腰上猛咯吱了两下,趁她痒得躲来躲去的的时候说道:
“一万块就不是钱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设计助理,一个月工资最多也就一万多,凭什么看不起一万块!”
“我没有看不起一万块……我是不受嗟来之食……”
嘉穗左扭右扭地躲她挠痒痒的手,但偏偏她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当然也躲不开崔宁宁的九阴白骨爪,很快就被挠出了眼泪。
崔宁宁停下手,装作惊愕地感叹道:
“天呐,世界上哪儿有比嗟来之食更好吃的饭!我做梦都想着不劳而获!”
“……算了算了。你胳膊肘往外拐,我不和你们烦了!”
嘉穗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会这狼狈为奸的两个人。她转过身,想从林昱清怀里把馍馍抱过来,林昱清却抱着小狗倒退一步,站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嘉穗咬了咬牙,冷笑道:
“怎么了林总?想拐卖狗口啊?”
“……哪儿能呢。我是真心实意想养它的,当然要征得你的同意。”
林昱清嘴上这么说着,却始终没有把狗还给她的意思。嘉穗意识到两人此刻无论是体能还是财力上都有着悬殊的差距,只得深吸了两口气,重新挤出一个微笑,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放你家也不是不行。但是孩子还是我的,我付工资给张姨,就当让她多打一份工,替我养狗了。”
“如果张姨养不过来,我再把馍馍接回去,这样行不行?”
“……”林昱清微微叹了口气,说:
“第一,工资我可以多付给张姨;第二,如果张姨养不过来,我再雇一个保姆过来专门养狗。第三……”他顿了顿,很平淡地说:
“虽然我不想听起来像是在炫耀,但我确实比你想象得还有钱得多得多。”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在花家里给的钱,我也一样,但即使是cynara给的工资,我也还是比你多得多。”
他把小狗重新放在嘉穗怀里,认真地说:
“所以你真的不用跟我分那么清楚。我不差这点钱,you got it?”
“……”
虽然很不甘心,但嘉穗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也深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只得忍气吞声地道:
“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是原则性问题!是孩子归属的问题!就算我没你有钱,我总得付我儿子的抚养费吧……”
“……不用了。”林昱清突然笑了。他摸摸小狗头上的毛,笑道:
“你把它过继给我,做我儿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