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翎遥瞧见,林鹤亭的脸很快涨得通红,明显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云翎遥连忙上前抱住了裴御野:“陛下,林鹤亭暂时,还不能死。”
裴御野满眼的戾色缓慢散去,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松开了手。
云翎遥看见,林鹤亭的脖子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痕。
她走到裴御野面前,伸手握住了裴御野的手,抬眼看向裴御野的眼睛:“没事的,你来得正好,他没有碰到我分毫。”
“他方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都一一记了下来。”
“等我们查出谁是陷害我父母的凶手,替我父母报仇之后。我今日在林鹤亭这里受到的侮辱,我自会十倍百倍的清算回来。”
裴御野闭了闭眼,回握住云翎遥的手,面色逐渐平静。
“来人,用备选方案。”
云翎遥疑惑,备选方案?
什么意思?
但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只因,裴御野的侍卫,很快就从外面带进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与云翎遥一模一样的衣裳,身量与云翎遥相差无几,但那张脸……
云翎遥握着裴御野的手紧了紧,那女子脸上有无数的脓疮,许多都已经被挠破,流着黄色的脓水。
女子的嘴唇也呈现出全然不正常的紫黑色,眼睛发红。走路的姿势也有些诡异,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云翎遥很快收回了目光:“这是……”
裴御野眸光暗沉沉一片:“是此前我的人去办事的时候,在乱葬岗上发现的。”
“这女子本是被人卖到最下等的人才去的棚窑中的,接了许多年的客,结果染上了一些不好的病,病重之后,被扔到乱葬岗等死的。”
“我的人发现她还活着,就带了回来。医治了两日,但大夫说,她已经没得治了。”
“我本来是另外准备好了别人来给林鹤亭制造幻觉,让他以为与你发生了关系的。”
“但我听闻她的事情之后,倒是觉得她十分适合。”
裴御野暗暗咬紧了后槽牙,眸光中闪烁着杀意:“放心,我已经问过她了,她是自愿的。“
“并且,我也承诺了,事成之后,会给她的家人一大笔银子,让他们衣食无忧。”
裴御野扯了扯嘴角,笑容残忍:“她这个病,会传染。”
“但只会传染给,与她有过亲密关系之人。”
“我脾气不好,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我可能等不及以后十倍百倍的报复他了,我就要现在。”
云翎遥看着那女子走到床边,躺到了方才她躺过的位置,闭上了眼。
随即,裴御野便伸手将林鹤亭又拽了起来,让他恢复成方才站立的模样,裴御野在他身侧低声道:“床上,躺着的,就是云翎遥。”
“你可以对她做任何,你想对她做的事情。”
裴御野说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林鹤亭的鼻尖。
随即,林鹤亭就动了起来。
他像是完全看不见站在屋中的她与裴御野一样,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解开了床上女子的扣子:“今天下午,你在殿中和皇帝厮混了足足一个时辰。”
“倒是不知道你这具身子,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皇帝也那般痴迷?”
“正好,我也来尝尝。”
裴御野抬起手来,揽住云翎遥的腰。
云翎遥只觉得眼前东西如同走马观花,片刻之后,她便落在了主院之中,回了自己的屋。
屋中漆黑一片,没有点灯。
刚一回屋,云翎遥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裴御野捧住了脸,随后,她只觉一道温热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侧,她便被吻住。
裴御野大抵是被方才林鹤亭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像是骤然发了狠一般,长驱直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
直到脚后跟抵到了床榻,她整个人倒在了床上,裴御野也随之一同倒了下来,这才松开了她。
云翎遥抓住机会深呼吸了两口气,伸手抱住了裴御野,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而后便径直咬住了他的耳朵。
“裴御野,我想要你。”
裴御野呼吸微滞,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云翎遥却根本不想回答,也不想等,只伸手抓住了裴御野腰间腰带,胡乱扯了开。
裴御野有片刻的怔愣,却立马反应了过来……
半夜里,突然下起了雨。
雨势似乎有些大,打得屋子后面的芭蕉叶噼里啪啦作响。
那芭蕉叶似乎有些难以承受这么大的雨势,在风雨中左摇右摆地飘摇着,整个芭蕉叶都被雨水打湿,湿漉漉的,有水从芭蕉叶上流了下去,雨水落在地上,满地泥泞。
……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云翎遥就被裴御野叫了起来。
云翎遥腰腿皆酸软一片,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裴御野将她拉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林鹤亭需要起来了。”
云翎遥迷迷糊糊的,压根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裴御野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勾了勾嘴角,动作迅速却不乏温柔地替她穿上衣裳,随即低下头亲了亲她。
“嗯?”
云翎遥这才勉强睁开了眼。
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我要做什么?”
裴御野声音轻轻地:“天还没亮,我将你送过去,你不必进屋,只需要假装慌乱地,从他的院子里面跑出来,跑回这边就好。”
“院子外有林鹤亭安排的人守着,从林鹤亭的院子到这边主院,现在这个时间,也已经有部分下人起来了。”
“你会被一些人瞧见。”
“但你要的,就是被他们瞧见。”
云翎遥低低应了一声:“好。”
裴御野这才将她又抱了起来,出了寝屋,几个起落,便回到了林鹤亭的院子。
裴御野将云翎遥放在地上,却就皱了皱眉:“没带鞋,我叫人给你拿双鞋子过来。”
云翎遥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摇了摇头:“正好,昨天晚上我被带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穿鞋子。”
云翎遥抬眸和裴御野对视了一眼:“我走了。”
“嗯。”裴御野还在看她的脚,欲言又止。
云翎遥垂眸笑了笑,提起一口气,假装无比慌乱地便跑了出去。
清晨的石板路有些冰,偶尔会有一些石子,略显硌脚,倒正好让云翎遥的身影透出了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