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
送药？
病情？
将来会有天命之人为苏老爷子治病，他就是你的孙女婿？
这些要素联系在一起，怎么听着像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当天地大变之时，自有应劫之人出现。
但苏老爷子明明是中毒，他的医术可是系统出品的丹仙传承。
齐天看了眼苏老爷子：“老爷子以前得过病？”
“啊？”苏老太倒是一愣，“他不是你治好的吗？你不知道他什么病？”
“呃，可能人与人的理解不一样。老太太你先说说当时那高人具体怎么跟你说的？”
苏老太回过味来。
好歹活了这么大岁数，又当了这些年的家，是骡子是马总见过一些。
听齐天的意思，那高人有问题。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皱眉回忆半晌才道：“当时老头子有一天忽然晕倒，送到医院后，查出来是一种罕见的脑部疾病，说是会经常昏迷，昏迷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只剩下半年可活。”
苏老爷子似想起什么，惊叫道：“我记得这事，我蹲在路边时间太长起来过猛才昏倒的。怎么会有脑部疾病？我年年都体检，除了有点高血压，身体好得很。”
“但是是临江第一医院的周老大夫亲自检查给我说的，还嘱咐我要瞒着你，说是你知道后很可能受刺激撑不了多久。”
齐天问道：“然后呢？”
“然后周老大夫请来一位神医给老头子看，他配了药，说是能保证老头子活下去，等将来自会有人来给老头子治病。”
e，很难评。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所谓的神医给的药，就是涣神散。
苏老太如此信服那位周医生，想必其在临江医学界有很高的威望。
齐天看看苏老太，再看看苏老爷子，又看看苏若雪。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动用关系如此处心积虑算计一个苏家，耗时长达二十年，有什么价值？
“这位神医说过名字吗？”苏若雪也听出有些不对了，开口问道。
“有，他说他叫林萧瑟，以后来给老头子治病的，会是他的徒弟。还跟我说先把药吃着试试，看能不能挺过半年时间。”
当然能挺得过。
齐天检查过苏老爷子的身体，除了中毒啥毛病没有。
实在是想不通啊，费这么大周章，也没趁机谋夺苏家家产，这个林萧瑟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二十年前就看出苏若雪将来会是个大美女，特地给后人求个婚约？
不能吧？
齐天侧头看向苏老爷子，正巧与对方看过来的视线相撞。
苏老爷子眨眨眼，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齐天立时明白对方不想让苏老太知道那药是毒。
以前怀疑是苏老太下的毒，不想让齐天治，现在得知苏老太可能被蒙在鼓里，又怕苏老太知道给老头子喂的药其实是毒药后怪她自己，苏老爷子对苏老太当真是极好。
齐天微微颔首，向苏老太问道：“所以，您给老爷子一直吃这个药？”
“嗯，每月一粒，他每年都给我寄来一瓶，十二个月的量。”
说着，苏老太感觉到了古怪的气氛。
她忐忑地看向齐天：“小天，这药该不会有问题吧？”
齐天笑道：“没有，吃了二十年都没事，怎么会有问题。那位林神医水平很高，配的药能让一直卧床的人保持身体机能。或许老爷子的病被他的药治得快差不多了，这才吃了大还丹再用真气疏通下经脉就好了。”
苏老太呼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那药你那还有吗？我看一下，也好学习借鉴借鉴。”
苏老太伸手进怀，从内侧兜里掏出个瓷瓶：“正好我今天是去送药的，就带在身上。”
齐天接过瓷瓶，拨开瓶塞。
一股幽香从瓶中散出。
无疑了，瓷瓶中正是涣神散。
齐天凑近瓶口嗅了一下，微笑着称赞道：“不错，这药中正平和，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苏老太顿时喜上眉梢。
齐天把瓷瓶收起来，又说了会话，和苏若雪起身告辞。
苏老爷子忙借口回去取点东西，跟着齐天二人一起离开。
开车出了苏宅，苏老爷子才长叹口气：“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苏若雪紧皱着眉头：“齐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怪小天，”坐在后座的苏老爷子忙道，“是我不让他跟你说的。”
“爷爷，到底是什么？”
“你奶奶给我吃的药是毒药。”苏老爷子直接说道。
“什么？！”苏若雪惊呼一声，身子猛地探出扭向后座，“那奶奶说给您吃了二十年！”
“我以前以为是你奶奶给我下的毒，没想到原来她也是被人蒙蔽的。”
苏若雪急道：“奶奶说的那些，我听着都不靠谱，她怎么能相信二十年？也不找别的医院再给您检查！”
“老婆子说的那位周老大夫是江南省神经内科的权威，在整个大汉也是最顶尖的医生，你说她还能再找谁？”
齐天也道：“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个医学权威骤然告诉你亲人重病不久离世，很可能会吓得你六神无主。这时他再请个神医来说可以保住你亲人的命，那便是溺水之人抱住了稻草。”
苏若雪想了想，不由叹口气道：“也是。”
“现在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个林萧瑟是什么人，算计苏家既不要权又不要财，只说将来给个亲事，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再找上苏家？”
“这个人……”苏老爷子忽然道，“我好像记得。”
苏若雪眼前一亮，若是有这么个人在背后算计苏家，确实挺可怕的，要是能把他揪出来再好不过。
她忙问道：“真的吗，爷爷？”
苏老爷子闭目皱眉，似是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齐天抬头通过后视镜看了苏老爷子一眼。
半昏迷状态下躺了二十年，记忆有些混乱，一时想不起有些人有些事很正常。
良久，苏老爷子睁开眼断然道：“没错，就是他，我不是说过有高人传了我相术吗？就是这个林萧瑟教的。”
还是个相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