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身子在晃,脸上,脸上的笑怪怪的。”
苏若雪迟疑道。
别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在她的视角看来,齐天笑得哪里是怪简直是猥琐,而且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小姨张玉倩在笑。
把张玉倩都看得扭头回避视线。
“呃,没事,若雪你知不知道武者?”齐天道。
“知道,听说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嗯,你老公我就是个特别厉害的武者,刚才机缘巧合下突破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还以为你在意淫小姨呢,苏若雪暗自腹诽。
“临江赵家赵元朗到!”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大厅内又是一片喧哗。
“赵元朗?赵家大少?”
“赵家可是临江三大世家之一,赵大少为第一继承人,他屈尊来给苏老太拜寿?”
“不知道了吧?听说赵大少看上苏家苏若雪了。”
“苏若雪不是结婚了吗?”
“有名无实而已,但看今天这赘婿的样子,似乎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保底价值百亿的东西说送就送,别说赵大少,就是秦大小姐也不一定有这个实力吧?”
兢兢业业解说的龙套们,边说边从礼桌旁退开。
直接走回座位,又可能会和马上进来的赵元朗迎面遇上,只得分站在过道两旁。
如此一来,竟成列队欢迎之势。
带着个包臀裙黑丝女郎和四个提着箱子的墨镜西装保镖走入大门的赵元朗,见此情景不由志得意满。
他高扬着头颅,几乎是用鼻孔看地。
走至近前,赵元朗向旁边的黑丝女郎努努嘴。
“临江赵家赵元朗,送母树大红袍半斤!”
黑丝女郎一声娇喝,身后的一个黑衣大汉将手中的箱子平举然后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茶罐。
“临江赵家赵元朗,送王献之真迹一幅!”
黑丝女郎再一声娇喝,身后又有一名黑衣大汉平举起箱子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卷起的纸筒。
“临江赵家赵元朗,送江月风华别墅区别墅一套!”
同样的程序,不过东西换成了房产证和钥匙。
“临江赵家赵元朗,送江南区丽水景苑项目合同!”
这次是一份项目合同书。
流程走完,赵元朗高傲地扫视前方。
在场众人脸上的表情却让他微微一愣。
特意最后到场,送上如此多贵重的礼物,就是想要享受全场的瞩目与马屁。
没想到他看到的一张张脸神色古怪,有的甚至略带嫌弃。
这是怎么个事?
“赵大少送的加起来,比得上那块石头吗?”
“不能吧,这里面价值最大的是丽水景苑的项目合同。虽说纸面上超过百亿,但苏家还得垫资还得运作,最后的利润有个十亿已经是管理特别出色了,而且周期可能得四五年。”
“关键是那块石头有可能攀上国主,这可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就是,据说前年有个人拿到个南宋末年的李白手书临摹版,献给国主后竟被当场封了侯,一跃成为朝廷勋贵。”
“文博侯是吧?真是狗屎运。”
“草!那苏家不得列公甚至封王啊!”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不断传到赵元朗耳中。
他的笑意渐渐收敛,脸色越来越僵硬。
石头?
什么石头?
他四下一望,马上注意到了礼桌上摆着的一块磨刀石。
旁边还有着个山羊胡老头,双眼放光地趴在桌前痴迷地看着那块石头。
莫非?
便是那块石头?
赵元朗眼角略低一下,随手从旁边抓过一个路人。
“那块烂石头什么来路?”
“呃,赵大少,这是当年李白问道老媪的那块磨刀石,上面有李白亲自手书命工匠刻上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十个字,落款还是李白的私章。”
“什么?”赵元朗一脸错愕。
作为世家培养的继承人,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他错愕的是,如果真是此物,怎么可能会有人将这种东西拿出来当贺礼。
赵元朗沉声追问道:“怎么证明的真假?”
“江南省古玩界泰斗吴中道亲自鉴定。”
赵元朗一把推开路人,深吸一口气。
既然是吴中道亲口说的,那即使是假的也是真的。
在寿礼一事上,他已经输了一局。
赵元朗阴沉着脸看向苏若雪。
早前以赵家大少的身份,他已搞定苏若雪的父母与弟弟。
至于苏家的其他人,诸如苏老太等,只要他一亮身份定然跪舔。
毕竟,在临江市,只要总督和秦家不出面,他赵元朗便是临江的天。
本来准备借苏老太寿宴将苏若雪一举拿下,没想到苏家竟出现这等奇物,让他精心策划的出场刚露面便被莫名其妙地打了脸。
不对,分明是他自己硬把脸凑上去主动挨的。
稍一耽搁的功夫,苏老太已在苏若雅的搀扶下,来到赵元朗的身前。
“赵少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呀,老身未及远迎,还请恕罪。”
赵元朗挤出一丝笑容“哪里的话,老太君今天是寿星,怎能来迎接我这晚辈。”
“不敢不敢,赵少快请。”
苏老太当然不敢托大,微微欠着老腰将赵元朗迎进来,还特意落后了半个身位。
几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把寿礼摆到礼桌上。
苏老太的笑容愈发控制不住。
万料不到仅仅过了个寿,由她掌权的苏家,资产竟多了十几倍。
赵家送来的项目合同,足以让苏氏集团三四年不愁大型业务,有赵家的扶持,利润超过苏家现有的资产总和。
这算是细水长流。
仅此一项,苏老太有信心在三年之后带领苏家跻身临江二流家族。
但有李白磨刀石,这个时间不仅能缩短,结果还要更好。
若再博得国主的青睐,便是临江第一的秦家,怕也要俯首。
几步路之间,苏老太忽地想通了关节,她略为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
等走到第二桌前时,她的姿态已几乎与赵大少不分轩轾。
赵元朗向苏父苏母笑着一点头,伸手拉开椅子。
“这,”苏老太道,“赵少,请您往前坐,这里不符合您的身份。”
“无妨,”赵元朗笑道,“我陪若雪坐就好。”
“呃,赵少,若雪毕竟已有夫婿,难配您的垂青。我苏家尚有未婚配的女儿,您看?”
苏老太含笑说了一句,她身旁的苏若雅心领神会,忙向前挪了半步,双手交叠在腹前,微一欠身露出甜甜笑容,腻声道:“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