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别墅主楼内。
除了齐天、苏若雪和张玉倩,其他人已离开。
几个佣人依齐天之言准备了一盆清水放在茶几上后,也来到主楼之外。
苏若雪仍是有些担心地问道:“齐天,你真的会医术吗?”
“我会的多得很。小姨,你别担心,就像现在这样坐好便是。”
“嗯。”张玉倩点头。
齐天伸手握住张玉倩的右手,轻声道:“小姨,全身放松,别紧张,我要来了。”
“……”
张玉倩未及反应,只觉一股滚烫的气息从齐天手上涌入。
从右手到右臂,再到右肩,再到……
直至全身每一处。
张玉倩的脸色逐渐通红。
虽然穿戴整齐,但体内的这股气息让她有种在齐天面前不着寸缕的感觉,甚至是每一寸肌肤都被抚摸过去的感觉。
还不如让那个保安治,好歹是针灸。
“小姨,马上有东西要从你的嘴里出来,你吐到盆里。”
张玉倩闻言忙将身子前倾,把头埋低。
正好像个鸵鸟一样避开一旁苏若雪古怪的眼神。
“好,好了吗?”张玉倩问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实在是体内的气息不仅在全身流转,更是带着温热,让她升起从未有过的怪异舒爽感。
连双腿都情不自禁地并拢。
“小姨,张嘴,要出来了!”
“……”
苏若雪的眼神愈发古怪。
这台词,她昨晚好像听过。
张玉倩却已无法顾及其他,她感觉到体内的气息直冲喉咙而来。
她忙张开嘴。
一滴红色液体如箭一般射入面前的盆中。
“好了,搞定。”齐天松开手道。
温热的来源陡然消失,张玉倩不禁若有所失。
所幸她平日情绪控制极佳,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我去洗个澡。”
说完她噌地起身,却是双腿一软直接倒在齐天身上。
“小姨你没事吧?”苏若雪见状惊呼。
“没事,没事!”张玉倩慌乱地双手撑着齐天胸膛起身,逃也似地飞奔至洗手间。
张玉倩冲了个冷水澡出来,看到苏若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水盆,脸上满是惊奇之色。
想起那保安说的血蛊诡异之处,张玉倩也忙上前看向盆中。
只见一盆清水中,有一个不足米粒大小的东西在蠕动。
诡异的情况让她一阵恶心:“这就是我体内的血蛊?”
她突然出声,倒是把全神贯注的苏若雪吓了一跳。
“不错,”齐天道,“小姨你中血蛊的时间并不短,以你体内蛊虫的数量来判断,足足三月有余。幸好今日你叫我们来了,不然再过几日便危险了。”
“数量?我体内还有这些虫子吗?”
“放心,其他虫子都被我杀了。这只是母蛊,其他虫子是它分裂出来的,算是子蛊。”
张玉倩脸色一僵:“杀了?怎么杀的?”
“自然是刚才用真气在你身体里杀的啊。”
以张玉倩的地位,自然知道武者。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禁泛起一阵恶心:“你是说我体内现在有这些虫子的尸体?”
“呃,”齐天失笑道,“安啦,小姨,血蛊顾名思义其实就是血,母蛊是通过你的血液中的能量分裂出的子蛊,归根到底还是你的血。若是不将其灭杀在你血管内,而是像母蛊这样取出,恐怕你会气血两亏,至少得躺床上休养一个月。”
张玉倩点点头,脸色放缓,继续看向盆中的蛊虫。
目光从冷厉逐渐变得没有焦距,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良久,张玉倩深吸口气,向齐天露出一丝笑意:“今日多谢你了。”
“哪里的话,”齐天忙站起身,“若雪与您最亲,小姨有事,我责无旁贷。对了,小姨,你今日叫我们来就是此事?”
“也是也不是,先坐吧。”张玉倩招呼着齐天坐下,自己坐到苏若雪身旁,微笑道,“其实我原本叫若雪和你来是准备立遗嘱的。”
“啊?”苏若雪一惊,一把抓住张玉倩的手,“小姨,你别吓我!”
张玉倩拍拍苏若雪的手背:“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对危险有种莫名的直觉,这次我感觉自己应该活不了多久,所以想着把我的公司和资产留给你。”
“小姨,我不要!”苏若雪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你不要岂不是要便宜了张家那些混蛋?本来我也不敢给你,怕张家的人对你不利,最好的选择是直接捐了,但昨晚我心血来潮去了苏家寿宴,正好看到齐天发威。我想,有他一个武道宗师的保护,那便没问题了。”
“可是,可是……”苏若雪拉着哭腔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傻?”齐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姨是准备立遗嘱,现在她被我治好了,自然就不用立了。”
“哈?也是哦。”苏若雪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破涕为笑。
在她最信任的两个人面前,苏若雪此时的表现与小女孩无异。
“这就是小姨人美心善,故而洪福齐天,命不该绝。心血来潮去寿宴从而见到我的实力,才叫你来立遗嘱,又因我们来的及时才解了小姨的毒。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对对对,洪福齐天,你就是我和若雪的洪福。”张玉倩掩嘴笑道。
多日来的心悸和危险的压力一扫而空,她的心情也终于放松。
齐天看着笑作一团的两女,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火热。
苏若雪长相随母,与张玉倩自有几分相似之处。
张玉倩岁数又不大,任谁都会觉得是一对姐妹花。
再加上小姨这种字眼。
要是一起的话……
嘶!
他都不敢想象那一幕有多美妙。
若是一个黑丝,一个白丝,嘶!
若是一个肉丝,一个红丝,嘶!
“齐天?你在那咬牙切齿的,干啥呢?”苏若雪一脸狐疑道。
“没什么,没什么,”齐天忙擦了擦口水,“就是想起那个保安。”
“哼!”提起那个保安,苏若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想让小姨脱光了治疗,我看就是别有居心。”
“这也不一定,”齐天道,“或许他的水平差一些,只能这么治。不过,针灸的话,肯定不足以一次性去除小姨体内蛊虫的。以我的判断,至少得五次。”
“五次?!”苏若雪瞪大双眼。
“嗯,期间小姨还会很虚弱,不能连续施针,每次施针后得至少养半个月身子,五针结束后还得再养一个月,算下来差不多要三个月时间。”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苏若雪愤然道。
“什么?”
“他是借机对小姨有非分之想,说不定血蛊就是他下的,来了一招贼喊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