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准备编一个很长的故事。
没想到才讲了一点点，劳累的苏若雪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小心地往后坐起背靠在床头。
看着苏若雪清丽的容颜，他忽然有种久违的幸福感。
这些年，他曾被女人伤过，也伤过别的女人。
有人说他重情重义，也有人骂他负心薄幸。
人评判一件事一个人往往出于自我的角度。
但人是矛盾的，在某个瞬间，说出的话干出的事做出的选择，并不一定与他往日的表现一致。
某人平日里贪生怕死五毒俱全，却见义勇为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事，时常发生。
某人贪财好色甚至鱼肉乡里，但在国家民族大义上宁死不屈慷慨从容的事，历史上也屡见不鲜。
有句名言说，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个先来。
于是，活在当下成为无数人标榜的人生信条。
但在当下要怎么活，谁能说得清楚？
从三楼掉下来一个小孩，是下意识去接还是下意识闪躲？
十楼呢？
做出的选择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惯性思维，还是当下的甄别思考？
选择后的结果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同的人生？
更有甚者，如果当下根本是生不如死，还要活在当下吗？
真要上升到哲学层面，恐怕先要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先证明活着。
谁在活着？
怎么样才算活着！
齐天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边，从系统空间取出烟和火。
咔哒！
火苗燃起，香烟点燃，一股烟雾在眼前升起。
他不知道为何突然胡思乱想这么多。
或许是穿越到不同世界，感受着不同身份，让他一直犹如梦中，对存在和因何存在有些模糊的想法。
“齐天……”
梦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齐天转过身，见苏若雪脸上挂着一丝甜笑口中嘟囔着。
……
“你干的？！！”
朱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对啊。”
齐天理所当然地点头。
青龙等四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晚和叶林萧开完碰头会，按着龙王大人的指示，今天一大早四人联袂到一号别墅去找齐天，准备告诉他玉景山庄发生的事，并暗示此事为龙神殿出手。
但没想到朱雀只提了个玉景山庄，齐天便诧异地来了句，你们都知道了？没错，是我干的。
“你怎么干的？”朱雀艰难开口问道。
齐天笑道：“都是些弱鸡，随随便便就杀了。”
青龙道：“那你为什么去玉景山庄？”
“哦，我怀疑布那个杀阵的人想抓鬼物，或者要看看杀阵第二次发动的情况，会派人去。于是提前去等，果然等到了。没想到那二傻子见杀阵被毁，直接返回老巢禀报。”
“……”
又经过一天的时间，四女已经知道不少情报。
比如圣火教江南区大主教焚烬的修为是后天境二重，跟随叶无双的黄国平是初入后天境一重。
龙王大人提过上次跟着秦如烟在张玉倩家中遇到齐天的事，两人虽点到为止地试探了下，但估计齐天比龙王大人弱不了多少。
如此武力，击杀玉景山庄中的人确实不会太费力。
只是，近百条人命啊。
武力卓绝又心思缜密还心狠手辣，这样的人真的会傻到以为自己是龙神殿的龙王？
四女交换了下眼神。
看来龙王大人说的对，这齐天很有可能是某个甚至是某些势力推出来的代言人，起初的目的估计就是想引龙王大人现身，但大人英明，忍常人之不能忍，还授意她们承认齐天的龙王身份，准备反向引出齐天背后的人。
其实她们自己都有些忘了，齐天会确认自己是龙王，完全是因为那天在小区门口朱雀的表现和叶林萧的临时起意。
正因如此，齐天一点没多想。
只以为自己的实力将四女震慑。
毕竟当时他是被朱雀当面亲口承认的龙王。
说真的，要不是当天有朱雀的那番举动，他只能确定有了系统外挂，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怀疑的。
也不一定每个赘婿都是龙王对不对？
还有可能是北境战神、麒麟王、镇国龙帅等等。
“哦对了，”齐天喝了口茶，“焚烬的那个手下临死前好像用手机发了几条信息，你们说他会不会在向什么圣火教的高层禀报？”
四女一惊，朱雀下意识接口：“帝国虽对境内的这些小教派一向不支持，但大汉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小教派生存的土壤还是够的。圣火教算是众多小教派中比较拔尖的，对上一般世家都是碾压。这次在天哥手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折了一个江南区大主教，恐怕……”
齐天皱皱眉：“那像这种小教派里比较拔尖的，他们的最强武力什么水平？”
“这种事对外肯定是绝密。不过从各方面资料综合来看，他们的教主可能有先天水平。”
齐天一愣。
武者层次是不是上升得太快了？
给苏老太过寿的时候，那些宾客见到他是宗师吓得脸都白了，还咋呼着临江要变天，这才一个月不到，临江的天变没变不知道，他倒是已经杀后天准备对先天了？
这么下去，战力会不会崩啊？
他一沉默下来，旁边的人可就想岔了。
青龙看到朱雀说完先天，齐天便愣住，她转念一想就猜到齐天应该是实力不足以对抗先天境而有些畏惧，但在她们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
能轻易击杀后天境二重的焚烬加后天境一重的黄国平，又不愿直面先天境，如此算来，他应该是高阶后天境，最多后天境巅峰。
龙王大人上次可能因为害怕伤到秦大小姐从而判断有些失误。
齐天沉吟片刻道：“我有些事情还是记不太清楚，朱雀，你掌管情报部门，你来说说，现在的龙神殿，在大汉乃至世界上，是个什么水平？比圣火教如何？”
说到龙神殿，朱雀顿时与有荣焉：“我龙神殿当年虽从大汉败退，但经老主人后来励精图治，以及龙王大人，呃，以及天哥失忆前四处征战，如今的实力比以前犹有过之，在世界上也是赫赫有名，岂是圣火教这种在大汉都排不上号的小教派能比的？”
“哦？排不上号的小教派？”齐天闻言皱着眉，略带嫌弃地扫四女一眼，“区区一个圣火教都有先天境武者，我失忆浪费三年就不说了，你们四个是龙神殿除我之外的最高层，怎么连个先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