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闺房内。佟湘玉带着白/田/郭三人清点各大派带来的礼物,旁边的小贝却眼巴巴看着,心里极度不平衡:“张三丰耍过的桃木剑,王重阳手抄的道德经,丁春秋穿过的丁字裤,小龙女用的……”
小郭捏住一角拎起来嫌弃不已:“裹脚布?这小龙女也是,说起来还是武林前辈,怎么也不注意点个人卫生啊?你瞧这臭的!”本想继续吐槽,可目光被一把刀吸引,然后把手中之物随意的扔在地上:“这把刀什么来头?”
掌柜的:“赤焰刀,东方不败用过的……别动!”小贝在一旁眼馋的不行,忍耐不住之下便上前抢夺:“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动?”
白展堂接过刀:“啥时候成你的了?”
莫小贝指着桌子上的武器大喊:“这是各大派掌门送给我的贺礼。”
掌柜的接过话:“是你的,等你长大就还给你。”旁边的田寿正色言道:“小贝,你得开始练武了。”
老白好像是打通思路一般:“你小田哥哥说的对,所以这些东西就更不能给你了。”
小贝本来还在张牙舞爪的要夺,然而想到衡山她确是安静下来,辩驳到:“那就更得还我了,先练刀多酷啊!”
听到这种小孩子的幼稚言语,田寿没有一丝笑意,语气依旧认真:“这么练武,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佟湘玉本就不想她练武扫向剩下二人的表情之后,确定不该先练刀,便想着把练武的事情往后拖,直接开口:“美不死你,老白,赶紧把东西拿出去,藏好了啊。”
“好嘞!”老白捧着礼物出门,刚安静下来的小贝又开始发飙:“我要把各大派掌门都找回来,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老白听到屋内吵闹脚步更快了,坐在榆木桌前用力拔刀,可惜没拔开。见到凑过来的大嘴盯着他,只能尴尬改口:“知道什么叫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吗?” 大嘴连连摇头,明摆着不相信便继续说:“不信就拔根头发试试。”
李大嘴走向秀才薅下一根头发 :“来吧!”
老白:“这点毛哪够啊?”
大嘴又回去再薅:“够了吗?”没等老白说话,秀才抢先而对:“够了!人家本来头发就少……”老白接过头发比量,依旧不满意道:“细,太细,根本使不上劲儿。”
大嘴:“我来,把刀给我!”
老白:“别动……这是东方不败的刀,玩坏了你赔啊?”
大嘴:“他用的好像是绣花针吧?”
老白眼球一转狡辩道:“也用过刀……自宫时候用的。”
吕/李:“啧啧啧……”
邢捕头带小六进门,径直走向老白伸手摸刀:“好刀啊,好刀!”老邢本就是吃人嘴不短的性子,他哪敢撒手:“邢捕头来啦?这刀不是我的。”
邢捕头:“我看看,小气劲儿的!”
老白:“想吃点儿什么?”
邢捕头:“不用,我这就得走,上回锦衣卫把衙门踩塌了,我得上京城找他们要钱去。”
大嘴:“去几天啊?”
邢捕头:“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就不好说了。”
秀才:“您要是走了,咱镇的治安怎么办啊?”
邢捕头走到他们中间低声相对:“那不还有小六呢嘛。我来,就是想打个招呼,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多照应着他点儿。这孩子脾气太倔,也不会来事儿,你们千万别让他胡来,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他喝酒。”
在场三人想起前阵子,那个要人命的防盗八法,齐齐咽下口水,但是望向老邢正在小六耳边小声嘱咐,也放心不少。交代完毕,邢捕头复又转身拱手:“那成,你好好的,我走了啊!”
燕小六跟出去:“师父,您早点回来啊……”半晌,才转身回店,众人目光死盯在他身上,让他浑不身自在便主动开口:“有酒吗?”
大嘴出言调笑:“你一小毛孩,喝什么酒啊?”
小六满脸不服:“切,我又不是没喝过,以前在北岗,谁家结婚,都得请我喝酒,一喝就是好几碗!”
老白:“你咋不说好几坛,好几缸呢?”
大嘴:“对呀,要吹就往大里吹,那听着多唬人呐?”
小六:“你们……哼!”
秀才见老白还要继续调戏,赶忙伸手提醒刚才老邢的言语。但是,除了他剩下二人都在兴头上:“怎么了这是?拽我干吗?好不容易碰上个酒仙,总得让我讨教两招吧……”
小六本就年轻气盛,此时被言语一激直接拍案而起:“拿酒来!”
视线回到楼上,小贝坐在床上喘粗气,田寿坐在凳子上灌了一大气温茶:“行,有把子力气,是个练武材料。”旁边的郭芙蓉听到松开揉肩膀的手接话道:“这孩子,哪儿来那么大劲儿啊?疯起来拽都拽不住,不愧是属虎的。”
掌柜的:“有啥说法吗?”
小郭脱口而出:“势如疯虎啊!不过小田说的对,是个练武的材料。小贝,姐看好你!”
掌柜的摇头相对:“我就要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对咱们女人来说,真正的快乐,就是嫁一个好男人,一生一世伺候他”
田寿递给二人茶水后说道:“掌柜的小贝是衡山掌门早晚要入江湖的,你说那种生活对她来说根本不现实。”
小郭抿了口茶复嗬不停:“我同意,凭啥不是男人伺候女人呢?”
掌柜的回头对小贝说:“你看,这就是她老也嫁不出去的原因。”
小郭翻了个白眼:“切,追我的人多啦,我是挑花了眼。”声音入耳田寿本能回怼:“上次在翠微山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小贝想起当时情景,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别人在后头追,你在前头逃,一边逃一边嚎,快来人呐,谁救我,我就嫁给谁。甭管是瞎子聋子哑巴瘸子驼子矬子粑粑橛子……”
小郭恼怒不已起身拍向桌子大喊:“够啦!”随着这声喊,楼下随之传来一阵乱响。她不可置信的抬起手呢喃道:“我的隔山打牛终于练成啦?”可楼下又是一阵乱响,众人情知不好赶紧下楼,只见大堂内几个客人高举双手,趴在墙上,燕小六提着刀,背着铐子走来走去不停训话:“姓什么?叫什么?哪儿来的?到哪儿去?谁来接应?谁能证明?问你们话呐?一个个说……”
掌柜的下楼:“这是干啥?”
老白:“喝高了……”
掌柜的焦急万分:“那你咋不拦着他?”
老白端起碗:“才喝了半碗!”佟湘玉无语至极小心上前搭话:“小六啊!他们可都是店里的客人,跟你师父也都挺熟的。”
可谁知燕小六双眼紧闭,下一秒就要睡过去般挥刀而对: “那好,谁要能说出我师父的尊姓大名,我就放谁走”等了一会,无人应答他的嘴角翘起,有些得意:“哈哈,说不出来了吧?”
眼见众人都不想管,于是小郭充起大头,挽起袖子上前:“你有完没完?信不信我……”
小六坐在楼梯口都要睡着了,听得如此挑衅言语,借着酒劲霍然起身道:“你还敢恐吓本捕快?”然后冲食客挥手:“好,你们都可以走了”客人四散之后又抬刀指着小郭:“你单独留下。”
“怎么着?你还想砍我?来呀,来呀……”小郭语气仍是带着一丝蔑视,燕小六当然不能忍,真就上手去铐,众人随即拉扯起来,咔嗒一声,小郭被铐住:“啊……你敢铐我?”
小六对着脑袋狠拍几下颤声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这就给你打开!”
小郭也来了脾气:“不成,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犯了什么罪,你就要铐我?”
小六无奈开口依次求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刚才的情形,你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呀,大哥,大姐,大叔,大妹子……”众人以次躲开只有小贝把他拽到一边:“可以帮忙,但是你那铐子借我玩两天。”
本来低身告饶的燕小六,顿时挺身正色道:“开什么玩笑?那是你能玩的吗?”虽然被拒绝可小贝并不生气,而是给小郭的伤口上撒了把辣椒面:“小郭姐姐他刚说像你这号人,就得铐一下,杀杀威风。”
蓄力的火山终于喷发,小郭纵身扑上:“我跟你拼了!”如此形状,众人又是跟着劝。咔嗒一声,小六也被铐住。锁链穿过楼梯,把小郭和小六分别铐在两边。
小六怒气大发:“你们敢铐我?”
众人互指认:“不是我,是他,我们不是故意的。”
小六不依不饶:“不是故意,铐子能自动长到我手上来啊?堂堂的朝廷官员,就是让你们铐着玩的吗?”种种因果只能说出来混都得还。
田寿率先按捺不住出言相劝:“小六别逼我动手!”
小六横刀身前,岿然不动:“啥都别说了,给不出铐我的理由,这事儿没完。”
老白拉住想要上前动手的田寿,辩解道:“哎哟,您这不是存心不让我们活吗?”
小六:“谁说的?你只要找出理由,这事儿就算了,否则我就铐在这儿,哪儿都不去了。”
掌柜的:“那我们还咋做生意啊?”
小六此时倒是不急了,慢悠悠坐在楼梯上讥笑:“呵呵,拿不出理由,你们就等着到牢里去做生意吧。”
晚饭过后,楼梯上的二人是又渴又饿。众人躲在后厨小声密谋。 田寿依旧维持着他的简单粗暴:“没那么麻烦我先迷晕,然后老白开锁,最后扔到门口,咱们直接打烊,他能有啥办法。”
老白皱眉不止:“你那是办法吗?”后厨本来就小,现在人又多,本就让人急躁,田寿更加上火,谁知他下半句一出口,就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般令人舒爽:“我们…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不结了吗。”
众人按照计划准备完成,互相示意。“各就位,预备……走!”一声令下大嘴快速入戏拿着菜刀往外冲,被拉住言语不停:“放开,你们放开我,让我砍死这个小畜生。”
老白展露本色:“使不得,这可是朝廷的人呐。”
大嘴:“你放不放?”
“不放……哎哟!”白展堂把手缩袖筒里,假装断了,冲到小六身边洒血:“我的手……我最得意的、能吃饭、能拿刀的右手啊!”
大嘴拿刀奔小六而来:“哇呀呀,燕小六,你还说你是个捕快,看你那个怂样,回家喝奶去吧。”
田寿拦在他身前连声相劝:“六儿,你快跑啊,胳膊掉了,我也没办法。”但小六毕竟是小六,他身上有再多的不是,可作为捕快是必然合格的,听得言语,瞬间起身豪气顿生道:“李大嘴!你今天要是不砍死我,我就不是燕青的地十九代玄…玄孙,来吧!”
大嘴愣了半晌再次大吼:“我改天再砍死你!”众人随之撤回厨房。
小郭看了半天大戏笑呵呵的开口:“真没瞧出来,关键时刻,你还有点小胆量。”
小六:“倒不是我胆大,实在是他们演的假。”
小郭:“你早就看出来啦?”
小六:“嗯,我没点穿,就是想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郭:“呵呵,你以后也许会是个好捕快。”
小六:“我现在不是吗?”
小郭:“差得远啦……什么味儿?”
小六:“好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后院乱起来:“着火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啊,火势太大,救不了啦,快走啊!“随着声音众人撤出,大门被关上,浓烟不断从后院冒出来。
小郭看着他:“要是真着了怎么办”
“解开跑啊!”这种毫无新意的言语显然不令人满意,小郭嗤笑又问:“解不开呢?”
小六亮出胳膊:“那就朝这砍。手起刀落,你不就能逃命了。” 小郭顿时愣住,而门外的众人急的满街乱转,佟湘玉晃了晃老白开口:“里边说啥呢?”
老白:“小六让小郭把他的手给砍下来。”
众人:“啊?这可咋办?”
老白:“赶紧进去,小郭要真动手,咱就全完了。”
大嘴:“她还真敢砍呐?哎呀妈呀,赶紧的!”
秀才:“嘘……她说她下不了手。”
老白:“还说啥了?”
秀才:“她要留下来陪他……”
众人:“喔?”
秀才:“她为什么要留下陪他?”
掌柜的:“要是我,我也留下,这样的男人,才叫爷们儿。”
秀才:“不行,我得进去问问”却被白捂着嘴拽开:“赶紧听听,他们说啥呢?”
大嘴:“小六说,只要我不死,就是他们死。”
掌柜的:“哪个他们……这回彻底完啦!”
小贝:“完不了,大不了我去顶罪好了!”
掌柜的:“哎呀,你就不要跟着捣乱啦!”
小贝:“不是捣乱,而是为了报答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掌柜的哽噎:“小贝,你终于长大啦,嫂子没白疼你。”
小贝:“我这个表现算好吗?”
掌柜的:“算的算的……”
小贝:“那就把礼物还给我吧。”
掌柜的:“啥?”
小贝:“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表现好,就把那些礼物还我,拿来吧!”
掌柜的:“去……里边谈到哪儿了?”
大嘴:“人生和理想。”
浓烟滚滚之下,小六不停诉说:“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好捕快!”
小郭:“你已经是了,我爹说过,一个好捕快,绝不让好人受半点委屈,也不让坏人尝一点甜头。”
小六:“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郭:“什么忙?”
小六:“你先把眼睛闭上,我再告诉你。”
“呵呵,好吧……”郭芙蓉有些害羞,但还是闭上眼睛。小六脱光膀子复又疑惑道:“好了,来吧!你撅嘴干吗?”小郭睁开眼直接赏赐耳光一枚:“啊……你无耻!”
小六:“你打我干吗?”
小郭:“你说呐?”
小六:“我背上痒痒,自己又挠不着,就想让你帮个忙,一次挠个痛快。”
小郭:“喔……那你转过去吧!”
小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这一幕简直颠覆了田寿的三观,随着他把嘴张的越来越大,不用说众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秀才不信邪,自己找了个缝隙看的是咬牙切齿,到最后踢开门冲进去大吼:“你把我带走吧!”
小六:“带哪儿去啊?”
秀才:“衙门呐,是打是骂,是关是罚,一切随你!”
小六:“实在抱歉,我帮不了你!”
秀才:“为什么?”
小六看向小郭:“因为我是个好捕头,绝不让好人受半点委屈,也不让坏人尝一点甜头。”
掌柜的:“那也就是说……”
小六:“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谁来帮忙,把链子弄开吧。”
老白挥刀欲砍:“我来我来”
小贝尖叫:“别动……砍坏了怎么办?”
老白:“放心吧,这把刀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举刀要砍,小贝冲上,强行抢下。掌柜的大惊:“快把刀放下。”
小贝:“凭什么呀?这刀是我的,我的!”
掌柜的:“是你的,但得等你长大,才能给你。”
“我已经长大了“ 小贝踮脚好让显得自己高一些。佟湘玉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心里打起鼓来:“你就真的那么想要这把刀吗?”
小贝:“这不是刀,而是我的第一份礼物,你老说,等你长大等你长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除了那床破被子,啥都没有,可你看人家邱小冬,连金库钥匙都归他管。”
掌柜的:“那是人家懂事!”
小贝:“难道我不懂事吗?难道我连自己的东西都管不好吗?难道我连这么点信任都得不到吗?啊?”
掌柜的:“小贝……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嫂子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从现在起,你的东西,全部由你自己处置!”
小贝:“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掌柜的:“嫂子相信你!”
莫将刀交给白:“拿去用吧……轻点儿砍,砍坏了你赔啊!”
“那么多废话”白展堂抽刀而出做势砍下,铁链应声断裂,站在后面的姑嫂二人相视而笑:“真是把宝刀啊,莫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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