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除了谢阿姨,还有好几个人住在苏家,不过他们是男性,都住在隔壁的工人房。
听到从主屋传出来的动静,他们马上就赶过来了。
从一片混乱中,也让苏映萱看清了自家的状况。
除了老陈,其他佣人都是下意识的先关心薛朝,询问情况,然后再对她这个女主人投来不赞同、谴责的目光。
谴责?
苏映萱差点想冷笑,这群人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付工资的人?
老陈担忧的道:“夫人,你没事吧?”
薛朝在其他人的簇拥下去处理一身的污秽,而苏映萱则和老陈站在原地,面色冰冷。
谢阿姨从薛朝的房间出来,埋怨的看了苏映萱一眼,道:“夫人,胃口不好就不要吃那么多,先生这么努力工作很辛苦的,您这么一搞,大家都很麻烦。”
苏映萱面色冷了下来,不过她还未开口,老陈已经忍不住讽刺回去:“敢情你是来苏家领工资享福的?”
谢阿姨面色一变,才想起薛朝不在这里,并不能为她说几句。
苏映萱冷冷的看她一眼,“把这里打扫干净。”
虽然没再说其他,苏映萱那一眼已经足够让谢阿姨心惊肉跳。
外面动静不小,不过苏映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把门关上了,外面的动静影响不了苏沐沐的睡眠。
这一刻,她只有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才能平静。
薛朝可以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但她的儿女不是。
薛朝……
苏映萱眼底一片森冷。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她的呢?
从送她香水开始?
还是送香水之前呢?
苏映萱永远记得,薛朝今晚身上染上的那种香水,是在两人确认了情侣关系之后,送她的。
一开始她并不喜欢香水味,但是薛朝喜欢,为了心爱的男人,她开始研究各种香水。
也因为这个,她还给苏氏带来了香水的产业链。
但薛朝只喜欢那一种香水味,只要她换了其他的,薛朝总是一副被伤到了但又不说的隐忍模样。
她心疼他,那种香水她就一直用着。
直到女儿出生后,女儿对香水过敏,她再也没有用过任何的香水。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和薛朝分房。
所以,薛朝身上的香水,根本不可能是从她房间里沾上的!
苏映萱闭了闭眼,看了一眼时间,打开了一个……平时并不活跃一个小群。
-
苏沐沐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她饿了。
但是妈妈还在睡觉。
她是个懂事的小朋友,不吵妈妈。
苏沐沐时不时的张嘴,吐舌头,锻炼唇部和舌头的力度,做各种怪异的表情。
不但如此,她还努力去锻炼她的身体。
她空闲的时候都在这么做,她可不想真的变成一个瘫儿。
她昨天和前天蹭了康伯伯不少的功德之光呢,身体好像有劲了不少。
只是……
她明明想动的是手,这微微举起来的脚,是怎么回事?
算了,能动就行。
脚都能动了,手还会远吗!
苏沐沐努力的给自己打气!一脚踹开了身上的小被子!
苏沐沐:“……”
努力过头了,把被子踹到了妈妈的脸上。
苏映萱很晚才入睡,睡得比较沉,但一张小被子盖到脸上来还是有反应的。
苏映萱睁开酸涩的眼睛,就对上了女儿水汪汪,充满愧疚的眼。
“妈妈。”
依然一副公鸭嗓。
苏映萱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沐沐早。”
苏沐沐一脸愧疚:“对、不起。”
苏映萱愣了下,随后惊喜,“沐沐你能说别的了?”
虽然还有点停顿结巴,这可是三个字的词啊!
苏沐沐急了,觉得母亲的关注点有点歪:“被、被子!”
因为舌头还不那么灵活,喉咙的力度也不够,苏沐沐就算会说,也很难把一个句子说完整。
【啊啊啊啊啊!我只是想说我不小心把被子踢到母亲头上而已!求个原谅怎么那么难!!】
苏映萱再次愣住,低头看着手里抓着的小被子。
床很大,母女俩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其实两人之间还是有点距离的。
但是沐沐的小被子在她这里……
苏映萱试探的问:“是沐沐把小被子踢到妈妈这里来的吗?”
苏沐沐连忙道歉:“对、不起。”
却不想,苏映萱流泪了。
苏沐沐更急了,因为紧张,喉咙竟然发紧,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苏沐沐只能在内心大喊:【啊啊啊!我把母亲惹哭了!我是个不孝女!她哭了!!我怎么可以让母亲哭!!】
听到女儿心里崩溃的喊叫,苏映萱想笑,不曾想泪落得更凶。
仿佛这段时日一直压抑着的负面情绪终于得到宣泄。
可看到女儿也快要红了眼,苏映萱连忙把眼泪擦掉,安抚道:“沐沐没事,妈妈是高兴,开心的流泪。”
“沐沐能踢小被子了,说明沐沐在好转!说不定不用多久,沐沐就能起来走路了。”
苏沐沐看母亲是真的在高兴,也咧开小嘴,“走!”
苏映萱笑着点头,“对,走路。”
然后,苏映萱把小被子重新盖回女儿身上,“来,让妈妈再一次见证你的成功时刻!”
苏沐沐也想满足母亲的愿望,正准备一脚踹开,结果苏映萱急急忙忙的爬起来,“等下!妈妈去拿个手机录下来!!”
这一天,苏家两兄弟收到了许多的,来自母亲的,妹妹踹被子的视频。
一个小时后,苏沐沐生无可恋的叼着奶瓶。
【这届母亲好难哄……】
她发誓再也不踹被子了!
-
薛朝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怪味,但他昨天从头到脚刷了几遍,今早起来又刷了一遍了,应该不会有味道残留,应该是心理作用。
今早原想用这件事来让苏映萱愧疚一下的,结果快到他上班的时间了,都没看到人。
但身为一个体贴温柔的丈夫,他不能破坏人设,只能憋着一股气去上班。
因为带着情绪,今天已经有好几个高管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也凑巧,这些高管都是他曾经试图拉拢,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被调去无关紧要部门的人。
那几位高管忍不住嘀咕:“要不是苏总,谁会给那只眼高手低的凤凰男做事。”
“就是,只是碍于苏总生产没有人接她那个位置才让他揽了点瓷器活,还真以为自己是把金刚钻。”
想起这些年苏氏集团的收益,那几位高管都沉默了。
快四年了,苏总还没回来。
她还会回来吗?
忽然,有人说道:“我是个极具契约精神的人,我和苏氏的合同到今年年底,如果苏总还不回来……”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他们中也有不少人被其他公司挖墙脚,甚至开出了比薛朝掌控苏氏以后更高的薪资。
但是他们都是苏氏集团资助过的人,不能忘本,不能负义,所以才一直留在这里,受薛朝的鸟气。
“先看看吧,我的合同也差不多快到期了,如果苏总……”
同样的话也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苏总吧?”
“你别忘了,薛副总也是在家的。”
“找个不在的时间不就行了?”
一位女高管道:“要不,翘个班?反正薛副总他白天都在公司,哪都不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同意。
反正他们是主管,偶尔溜出去一段时间,根本没人会发现。
一起出去的话会太过引人注目了,他们决定兵分好几路。
但是……
当他们在不同的楼层看到有好几位年轻人在苏氏里走动,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主要是那几个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我们是精英,但我们是来搞事情”的味道,让八卦的高管立即停止了临时计划,决定先吃瓜!
没什么比看薛副总吃瘪更重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