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这边。
云良他一直有分神关注温妮,那股魔力暖流,其实就是他主动援助的,并不是温妮所想的治疗增益。
“那么急着跑回去,是怕那个叫休伯特的会袭击我?”
那不是来送么?
虽然自己是不可能出事,但温妮子焦急担忧的模样…
“可真让老子芳心乱颤呀…”
云良把还没看完信收回肉躯空间,猫脸露出邪性的笑容,
“塞菈,你留下,招待等下来这里的客人。”
“是,主人。”
“我呢,也回去接待一下那边的客人。”
说完,黑猫便化为一缕黑烟消散而去。
几秒后,一道踉跄的身影撞进了实验室。
“是你?!”
龙蜥瞳孔缩起。
塞菈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就是云良所说的“客人”。
龙蜥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猛地冲向了药台,不要钱似的,连瓶带药咬碎吞掉,剂量远超限定范围。
塞菈一旁淡淡地看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提醒道:
“克丽丝女士说,这是劣质魔药,会影响服用者神志和情绪。”
“劣质?”
龙蜥抹掉嘴角的玻璃渣子和扎出的血液,表情狰狞,
“你知道这些什么吗?!”
“这是化龙魔药!!”
“是能化龙的神药!”
“你居然敢说劣质?!”
“你这个低贱的小杂种!”
塞菈微微蹙眉,知道那是药效开始上来了,她曾经也有过类似体验。
紧接着,龙蜥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肌肉不断膨胀,不到片刻,便变成一副红眼暴龙的模样。
“哈哈哈哈……”
“我是龙!!伟大的龙!不是低贱的亚人种!!”
塞拉皱眉,脸颊侧的漂亮龙鳞散发微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从她身上涌出。
“你?!”
龙蜥仅剩的理智难以维持他的思考,但本能却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上位者压制和畏惧。
但是,魔药蕴含暴虐分子很快就消磨掉了那一丁点理智。
“吼!!”
他发出一道至今为止最像龙吟的吼叫声后,冲向了女仆。
塞菈面向暴龙,眸子里蕴含悲悯,娇小的身躯巍然不动。
……
雨,开始越下越大。
声音掩盖了一切纷争和嘈杂。
云良坐在旅店窗台边,看着外面的乱火被渐渐浇灭。
身后的房间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击碎。
烟尘散去后,一个狰狞的怪物踩着碎石和木屑走了进来。
云良缓缓转头看去。
【种群:异形魔(人造)】
【理解程度:9%】
【解锁能力:精钢外骨骼(30%解锁)、嗜血(45%解锁)、速度补正、力量补正、魔抗特性、火抗性、腐蚀抗性、血酸分泌(55%)】
“人造生物啊…”云良喃喃道。
一个灰白头发的老者从怪物身后走出,看着云良淡定的模样,有些惊讶:
“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云良耸了一下肩,“我也没感觉你有杀意情绪。”
“杀意情绪?”
休伯特皱了皱眉,
“这就是你的能力么?呵呵,你们一族的人,总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天赋。”
云良挑了挑眉,他突然想到了老巫婆的制药能力。
原来是种族天赋?
“呵呵。”
休伯特笑了笑,如果不是站在怪物前面,他就像一个和蔼的邻居老头,
“孩子,杀人可不一定会有杀意,也可能是爱意。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的确不打算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纯净的…纯血的星辉人,是极好的容器,而你,更是其中佼佼。”
“容器?用来装什么?”
“一切!”
休伯特摊开双手,表情有些狂热,
“无论是污秽还是神格!”
云良皱了皱眉:
“能说具体点么?”
休伯特笑着摇了摇头:
“跟我走吧,我会让你变成完美的存在!”
“完美存在?变成和你身后的人造生物一样?”
休伯特愣了一下,道:
“看来你也知道一些东西,放心,你肯定是它无法比拟的作品。”
“是么?”
云良目光看向窗外,
“虽然我也有点想跟你聊聊艺术创作,但你又不肯说,而且我家妹子也快回来,所以…”
“所以?”休伯特皱了皱眉。
云良缓缓转头,湛蓝的眸子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所以,谜语人还是死吧。”
“你?!”
一道能冻结空间的寒气扫过,定格了他的表情,他和他的异形伴侣瞬间化作了冰雕。
随着一个响指声响起,冰雕突然破碎,散作微尘,消失得干干净净。
“哎,该怎么编呢?”
“一个神秘强者经过,路见不平,随手击杀怪人?”
“不行,太土太土…”
云良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陷入沉默。
……
温妮全速飞行,冰冷的雨水打到脸上生疼,闪烁的雷电好几次差点劈到了她身上。
“到了!”
温妮速度不减,一头撞碎窗户,摔进了房间内。
连滚几圈后,她狼狈爬起,望着那残破的大门,心脏突然被捏住了。
“云良…”
温妮瘫跪在房间中央,双眼无神。
下一刻,女孩哭了,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
“我太自大、太没用…”
“我不该把你单独留下…”
“对不起…”
“温妮!”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孩猛地抬头。
只见云良从一旁衣柜走出,手里捏着一片鳞片:
“刚刚有个家伙带着一个怪物进来,但还好我有克丽丝给的魔法道具,躲过了他们的搜查…”
“嘭!”
云良被飞扑打断,女孩死死抱住他,比以往都要用力。
唉…
云良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歉意。
说实话,在听到哭声的那一瞬间,他险些忍不住坦白真相。
“你身上好冰,会感冒的。”云良轻抚女孩后背。
“嗯。”
“去洗澡吧,热水法阵还能用,旅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
“嗯。”
女孩死死抱着他,声音有所回应,但身体不为所动。
于是云良以倒退行走的方式,将她引至了浴室。
但即使到了里面,她也不肯分开。
云良无奈,只好与她一同站在花洒下,慢慢解开,那被重新浸透的衣物。
待外面雨水变小时。
漏风的旅馆房间角落处,一个小小的帐篷悄然升起。
云良拭温妮眼角泪痕,久违地给她使用了织梦能力,让其紧皱的眉头得以舒缓。
“唉,有点过了…”
“连睡衣都不肯穿了…”
“算了,就这样吧…晚安…”
帐篷内,两人紧贴相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