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煽动着黑影翅膀,在一个又一个缤纷的梦泡留下涟漪,如羽毛落到水面上。
经过一阵翻找和引导后,他总算找到了对应的下一个梦。
没有犹豫多久,云良便一头坠入了那梦泡。
失重感觉袭来,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处于喀尔克的第一视角,处于某人黑乎乎的影子深处。
“喂,老头…”
喀尔克小声问道,“怎么还没到?深影里面很不好透气…有点憋不住了喵…”
“别出声!就快了…”哈维老头压着声音。
又等了一阵,就在喀尔克忍不住要探头出去时,哈维老头总算打暗号,表示她可以出来了。
“呼——”
喀尔克钻出影子,长长吸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喵?”
云良跟着喀尔克的视野,环视了一周。
这里墙壁和地上布满了各种神秘的符文,中间是一根根被金属外壳包裹的柱子,没想到古朴魔法与钢铁技艺也能融合出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哈维来到一个类似操作台的平台前面,一阵捣鼓。
“嗤——”
随着一阵喷气声,那些柱子的金属外壳便齐齐落下,露出了一个透明的水缸,而水缸里面,装着各种奇怪或正常的生物。
由于不是真实世界,所以云良也没触发面板显示。
哈维老头没有开口讲解什么,而是直接走到了水缸群的中央,一个装着一位翼人女孩的水柱。
女孩表情安宁,如沉睡的公主,一头柔顺的金发,在浮力与重力抵消的环境中随意散开。
她的翅膀位置和一般翼人不同,是长在腰间后侧,这让一丝不缕的她,看起来像围了一条白羽小裙。
也不知道是不是幽影妖精性格的影响,面对如此场景,云良竟然没有产生任何与其繁育的想法。
反倒是觉得她很神圣、纯洁,美而不涩。
“这就是你要我带走的人喵?”喀尔克冒头问道。
“是。”哈维老头回道。
“她跟你啥关系喵?”
“她是我孙女。”
喀尔克抖了抖耳朵,明显不信。
哈维老头也没跟她解释,直接打开闸门,让水缸的溶液褪去。
打开水缸门时,哈维老头喊道:
“快!”
喀尔克动了,影子顿时被拉长,延伸到水缸面前,将坠落的翼人女孩接住并吞没。
“你藏好!”哈维老头催促道。
喀尔克撇了撇嘴,抱着翼人女孩,一头扎进了影子最深处。
由于抵达了最深处,所以她对外面的感知也变得极其微弱,只知道老头有条不紊地离开,仿佛筹划已久。
过了一段时间,老头再次呼唤她时,她才带着翼人女孩钻出影子。
“憋死我了喵!”
喀尔克出来后,第一时间把翼人女孩抛给了哈维老头,
“这鸟女孩身上圣洁的味道可真让人难受喵!”
随后她瞅了瞅周围,发现是一片小树林,判断应该是逃跑成功了。
哈维老头慌忙将他孙女接住,并套上了准备好的衣袍,检查没事后,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将一个鼓鼓的钱袋,扔给了喀尔克:
“接着,你的任务完成了,但我建议你明日就离开帝都。”
“为什么喵?”
喀尔克嗅了嗅钱袋,然后准备塞进领口,但突然发现钱袋太大,就改成从袍子底塞。
哈维老头没有回答,带着他的翼人孙女,沉默离开。
“算了喵~”
喀尔克用袖子大大咧咧地擦了擦耳朵,开店多年的她还是清楚一些道理的。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好,对吧喵?”
喀尔克走着走着,表情开始迷糊,眼神开始发散,连带着大地和天空开始倒转。
妖精云良从她体内缓缓飞出,看着这个如碎片般逐渐崩溃的世界,喃喃道:
“脱离梦境的方法其一,梦主的苏醒…”
回到现实。
喀尔克眉头紧皱,鼻子和耳朵无意识地一动一动,一副快要醒来的模样。
可下一秒,一个朦胧的蛛网盖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又再次沉眠。
云良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估摸着时间大概也就过了半小时多点。折合过来就是,梦中一天,外面十分钟。
但梦境流速和精神力消耗有关,越长消耗越高。强行快进加速,估计能把人脑子都给烧掉。
他看着熟睡的小野猫,笑了笑:
“惹了怪物,就别想跑了。”
……
学院城。
老巫婆正穿着小猪睡衣睡帽,在实验台前熬夜炼药。
“啪叽!”
一坨的奇怪东西突然被扔到了地上。
老巫婆吓了一跳,但看到随之出现的云良后,便宽下了心。
低头往地上那坨东西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只呼呼大睡的猫。
其像毛毛虫一样趴着,崛起尾巴,黑长袍落到腰间,一半黑一半白,姿势极其不雅。
看得她眼角直抽:
“大人,您这是…”
云良瞅了一眼猫尾巴,拍拍手道:
“一只跑到我影子深处被吓晕的野猫,交给你处理了,她应该还不知道我的真相。”
我t怎么处理?
克丽丝愣住了,一时摸不到头脑,但又不敢直接问。
“对了,我找你问点事。”云良直入正题,“你知道灵界星光体是什么么?”
“星光体?”
克丽丝皱了皱眉,寻思了好几秒后,摇了摇头,“大人,我没听说过这个词语。您是需要我寻找这方面信息么?”
云良点了一头,提醒道:
“你调查的时候要小心点,这个可能与帝国有关。”
因为它全称叫‘艾瑟隆星光体’…
“老身明白。”克丽丝点了点头,被提醒注意安全,略微感动了一下。
但当她看到云良将满是灰尘的猫扔到她床上时,那一丝感动瞬间变成了幽怨。
“那我先走了,到时候给你带个手信。”云良拍拍手,准备走人。
“哦……”
克丽丝满脸写着不开心,
““感谢大人,大人慢走……”
待云良走后不久。
床上那呼呼大睡的猫终于有了动静,她先是大咧咧地伸了一个懒腰懒腰,然后才揉着耳朵缓缓睁眼,接着……
她看到了一张充满怨念、能止孩涕的恐怖老脸。
下一秒。
“喵呜!!”
一只猫被吓得高高弹起,耳朵尾巴上的毛如遭电击般炸起。
克丽丝嘴角勾起,这下心情舒畅多了。